“你们说,咱这次到底去哪儿?”张海峰吐了口烟,眯着眼问。
陈铁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你也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猜肯定不是好地方。”魏无羡难得开口。
“废话。”张文白了他一眼,“派咱们的,能有好地方?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吴航没说话,只是默默抽烟。
他心里也在琢磨。
从陶进港上船,已经五天了。
他们一组二组两百号人全在这艘锤头鲨号上,剩下的三组支援、四组后勤、五组预备,都坐普通运输船回云梦了。
这么大的阵仗,肯定不是小事。
正想着,一个海军水兵走过来,朝他们敬了个礼:“各位长官,你们的长官让我来寻你们,请去二层甲板休息室集合。”
张文站起来,拍拍屁股:“得,走吧。”
几个人把烟掐了,跟着水兵往二层走。
那水兵走在前面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帮人看着年纪轻轻,怎么军衔这么高?
有少尉、中尉、上尉,最小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
自己服役两年多了,还是个上等兵。
人比人,气死人啊。
二层甲板休息室,已经挤满了人。
吴航进去一看,好家伙,一组二组两百号人全在这儿。
有的坐着,有的站着,还有的干脆蹲墙角。
同为一组的几个班长凑在一起,小声说着什么。
其他士兵三三两两聊着天,偶尔爆出一阵笑声。
吴航扫了一眼,几乎都认识。
毕竟一起训练了两年多,谁叫啥、哪儿来的、擅长什么,心里都有数。
他自己是陆军学校被挑来的。
其他人呢,有海军陆战队的,有海军水兵的,有陆军的,五花八门,哪儿都有。
但能被选进这支小队的,都是各部队最拔尖的那批人。
“立正——敬礼!”
张文突然一声喊。
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,挺直腰板,右手抬起。
陈山和莫雍禾从外面走进来,走到休息室正中间挂着世界地图的地方站定。
两人抬手回了个礼,陈山摆了摆手:“都放松,坐下吧。”
众人这才坐下,目光齐刷刷盯着他俩。
莫雍禾开口了:“都好奇咱们要去哪儿吧?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——对马岛。”
对马岛?
吴航心里一动。
那地方他知道,在日本和朝鲜之间,是个小岛,但位置很重要。
有个班长举手问:“组长,咱们任务是啥?”
陈山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问得好。咱们去对马岛吃海鲜。听说那边的金枪鱼味道不错。”
休息室里顿时笑成一片。
“行了行了,”莫雍禾摆摆手,“继续听陈组长训话。”
笑声渐渐停下来。
陈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此刻,能在这里的,都是大承国最优秀的士兵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之前,你们有人是陆军,有人是海军,有人是陆战队,有人是陆军学校的。你们都是各部队最拔尖的那批尖兵。”
“从你们被选进咱们这支小队那天起,就用艰苦奋斗的训练证明了你们自己。这一点,不用我多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
“这次任务,是你们的首战。”
“之前,你们可能在柚木州清剿过土着,可能参加过几次小规模行动。但那算作战吗?”
他摇摇头:“不算。”
“那只是一群拿着落后冷兵器的小孩在跟你们对抗。你们有枪,有炮,有训练,有配合。打他们,就像大人打小孩,根本算不了作战。”
休息室里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。
陈山往前走了一步:
“你们之中,很多人曾经都是在大明因为天灾人祸、战乱饥荒,吃不饱穿不暖,才逃出来的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:
“我老家广西,那年大旱,颗粒无收。地主催租,官府逼税,我爹被活活地主打死,我娘饿死在逃荒路上。我带着小妹一路往南逃,逃到海边,逃到陵水。”
“你们知道那时候我什么样吗?皮包骨。身上就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风吹一下都要倒。我小妹更惨,瘦得眼睛都凹进去了,连哭都哭不出声。”
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“是陛下,是监国殿下,给了我们一口吃的。”陈山的声音又提了起来。
“他们建了粥棚,发了粮食,分了房子,给了土地。我跟我小妹,就是在陵水活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