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山峦染成暗红色。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道道黑色的伤口。
“今天算过去了。”费德里科望着前面的山路,“但后面还有更麻烦的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关卡。”费德里科叹了口气,“巴伐利亚公爵的税卡。那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土匪只要钱和货,税卡要钱、要货、还要羞辱你。”
马可苦笑。他现在觉得,刚才那一战虽然凶险,至少干脆利落。而接下来要面对的,可能是更漫长、更憋屈的折磨。
骡队的蹄声在山谷间回荡。天快黑了,得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预定的休息点——一处有木屋的山洞,据说相对安全。
马可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林深叶密,已经看不见刚才战斗的地方。
第一个人血关,算是过了。
但他心里清楚:这只是一路向北的第一个坎。前面还有无数个坎,每一个都可能让他血本无归,甚至丢掉性命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账簿。封面上,“北方之行”四个字依然清晰。
现在,这趟行商,终于见了血。
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