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肥坑那边传来喊声:“先生!坑……坑热了!”
三十天到了。
雇工们聚到肥坑边。秦怀谷让人撬开封泥,掀开木板。一股热气扑出来,带着股泥土和熟草的味道,不臭,反而有点腥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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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里的东西变了样。粪便、烂菜、杂草全不见了,融成一团黑褐色的膏泥,油亮亮的,冒着热气。
秦怀谷用木锨挖出一块,掰开看。里面均匀,松软,没有未腐的杂质。“成了。这就是熟肥,上地不烧苗,肥力顶新鲜粪三倍。”
他让雇工们把肥挖出来,摊开晾晒。黑牛抓了一把在手里捏,膏泥温润,细腻,粘手。“这……真是那些脏东西变的?”
“变的。”秦怀谷说,“以后村里的人畜粪、烂菜叶、杂草秸秆,都这么沤。一季沤一次,地里就不缺肥。”
他让人把第一批熟肥撒到麦地里。黑褐色的膏泥混进垄间,慢慢渗下去。麦苗在风里晃了晃,像是舒展了腰身。
夕阳西下时,秦怀谷独自走到田边。身后是五架新犁耕出的平整土地,面前是撒了熟肥的青青麦田。更远处,三个新挖的肥坑正在封泥,准备下一轮沤制。
荧玉走过来,站在他身旁:“你做的这些……他们会记住吗?”
“记住肥,记住犁,就行。”秦怀谷望着天边晚霞,“记住我做什么。”
晚风拂过麦田,绿浪起伏。泥土的气息、新肥的腥甜、还有远处渭水的水汽,混在一起,扑面而来。
这片土地,正在一点点改变。
从一把耧车开始,到一架曲辕犁,到一堆熟肥。慢,但扎实。
像麦根往土里扎,一寸一寸,无声,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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