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,石板缝隙里长着杂草。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,店铺不多,招牌也简陋。行人穿着粗布衣,脚步匆匆。有挑担叫卖的小贩,有蹲在街角等活的苦力,有挎着篮子买菜的妇人。
空气中有饭食的香气,有牲畜的气味,有尘土的味道。
这就是秦国国都。
这就是他未来要战斗的地方。
卫鞅站在街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迈步向前。
身影汇入人流,渐渐消失在栎阳城的暮色里。
长亭外,岔路口。
秦怀谷和荧玉走出一里多地,回头望去。长亭已经看不见了,栎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。
“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去?”荧玉问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秦怀谷说,“他有老陈和阿勇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望向城池方向。
“他有他的抱负。”
荧玉沉默片刻:“你呢?你的抱负是什么?”
秦怀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向北方,望向那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。
“我的抱负,”他缓缓道,“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,都能吃饱饭。”
说完,他转身,继续前行。
荧玉跟上。
两人走在田间小道上,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。
前方,是秦国的田野,秦国的村落,秦国的百姓。
前方,是另一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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