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父皇。”
“记住,”梁帝声音低沉下去,“这剑能斩敌,也能伤己。用在何处,何时用,你自己掂量。”
他挥挥手:“去吧。北境刚定,还有许多事要料理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萧景琰躬身退出。走到殿门边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梁帝独自坐在御案后,冕旒玉珠轻晃,看不清神情。只有那双手,枯瘦,苍老,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那两份供词——一份墨迹半干,一份血污浸透。
像在掂量着什么。
又像在等待着什么。
萧景琰收回目光,推门出去。
殿外阳光刺眼,照在“定坤剑”的剑鞘上,东珠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他握紧剑柄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身后,养心殿的殿门缓缓合拢,将那一室熏香、权谋与无声的惊涛,关在了里面。
而台阶下,金陵城的春风正暖,吹过宫墙柳梢,拂过朱雀大街的车马人流,浑然不觉这巍峨宫阙深处,刚刚完成了一场不见血的、却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