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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系统误我!说好的武侠呢? > 第318章 冷砚碎无声 君心藏雷霆

第318章 冷砚碎无声 君心藏雷霆(3/4)

很冷,像腊月里的冰刀子,一寸寸刮过他头顶、脊背、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萧景桓浑身汗毛倒竖,背上渗出冷汗,浸湿了内衫。

    “景桓。”梁帝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儿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年……二十有六了吧?”

    “是,儿臣腊月生的,过了年就二十七了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七……”梁帝喃喃,“不小了。朕像你这么大时,已经监国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萧景桓心头一跳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    梁帝却不再说这个,转而问:“户部沈追上任这几日,差事办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回父皇,沈侍郎勤勉尽责,核查军屯、整顿河工,皆有条不紊。儿臣听闻,朝中赞誉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梁帝点头,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了敲,“是个能办事的。”

    萧景桓一愣。

    语气,那眼神,分明没有半分暖意。他伏得更低:“儿臣不敢居功,是沈大人本就有才,父皇慧眼识珠。”

    梁帝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很短,很轻,像风吹过枯叶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绕过御案,走到萧景桓面前。

    明黄袍角垂落,几乎触到地面。

    萧景桓能看见那双蟠龙靴的鞋尖,金线绣的龙睛在暗光里幽幽发亮。

    “你近日差事办得不错。”梁帝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萧景桓僵住。

    就……这样?

    召他进宫,让他跪了半晌,问了句年纪,夸了句沈追,就让他走?

    他抬起头,想从父皇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
    可梁帝背对着窗,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那双眼睛,在昏暗中亮得骇人,像深潭里浮着的两盏鬼火。

    “儿臣……告退。”萧景桓磕头,起身,倒退着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殿门边时,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梁帝还站在原地,背对着他,望着窗外。晨光勾勒出那道瘦削的背影,龙袍上的金线折射着冰冷的光,像披了一身寒铁。

    萧景桓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殿门合拢的刹那,他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
    像遗憾,又像……解脱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午时,悬镜司。

    夏江坐在密室里,面前摊着那封密信的抄本——原件已呈给梁帝,这是他昨夜连夜誊抄的,一字不差。

    纸上那些字,像活过来的毒虫,在他眼前蠕动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夏春闪身进来。

    “义父,张老三那边……处理好了。”

    夏江没抬头: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给了他五百两银票,一家五口今早已从南门出城。属下派了两个人暗中跟着,送到江南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夏春顿了顿,“他发誓永不回京,也永不提乱葬岗半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夏江合上抄本,塞进怀中,“你做得干净?”

    “干净。铁匣灰烬深埋三丈,现场重新填平,撒了草籽。就算有人去查,也只当是野狗刨过的旧坟。”

    夏江点点头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夏春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良久,才低声问:“义父,那封信……陛下信了吗?”

    夏江手一顿。

    信了吗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梁帝砸了砚台,发了雷霆之怒,却又将信压下来,秘而不宣。

    召见誉王,只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。这一切,都透着诡异。

    帝王心术,深如海。

    “信不信,不重要。”夏江缓缓道,“重要的是,陛下‘需要’这封信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悬镜司的庭院里,几个掌镜使正在操练,刀光剑影,呼喝声声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,照在青砖地上,白晃晃的刺眼。

    “誉王……”他喃喃,“完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现在,不是明天。

    但那一刀,已经悬在头顶,不知何时会落下来。

    而握刀的人,是梁帝。

    也是他夏江。

    “春儿,”他忽然转身,“从今日起,悬镜司所有人手撤回,停止一切对誉王府的监视。

    他那边递来的任何消息,一律归档封存,不必再报。”

    夏春一怔:“义父,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照做。”夏江声音冷硬,“记住,从今往后,誉王的事,与悬镜司再无瓜葛。咱们……从来就没查过他。”

    夏春懂了。

    他深深看了义父一眼,那张脸在日光下苍老憔悴,眼底却烧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光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他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密室里只剩夏江一人。

    他从怀中重新掏出那封抄本,展开,盯着最后那行断句——“若事败”。

    墨迹潦草,笔锋颤抖,像写信人写到此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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