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津计算着,“那时蔡荃应该已将案情初步整理,甚至可能正在向尚书或更高层级禀报。
苦主此刻出现,时机最好。
记住,我们的人只引导,绝不亲自与任何官差冲突。
一旦刑部有人出来受理,立刻悄然撤走,不留痕迹。”
“是!”阿贵领命,转身没入夜色。
言豫津重新坐回椅中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锦缎上滑动。
绸缎冰凉柔滑,像此刻他心底流动的、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谋算。
靖王给了蔡荃挺直腰杆的脊梁和依法办事的大义,那么,他就再添一把柴,将这民意之火点燃,烧得那些想捂盖子、想和稀泥的人无所遁形。
舆论一旦起来,就如野火燎原。
到时候,看谁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去保那些罪该万死之人。
窗外,正月二十一日的深夜,寒气砭骨。
但某些东西,已经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,再也按捺不住,即将破土而出,焚尽一切腐朽与肮脏。
靖王府的书房灯,又亮了很久。
而刑部侍郎蔡荃的府邸,书房里的烛光,更是彻夜未熄。
卷宗翻阅声、毛笔书写声,沙沙不断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雷霆,谱写着最初的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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