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都是老江湖,岂会听不出其中分量。
钱掌柜深吸一口气:“公子……这些东西,究竟是做什么用的?”
言豫津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钱掌柜,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你们只需知道,打出来的物件,不会祸国殃民,只会保境安民,这就够了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夜风吹进来,烛火摇曳。
“三位都是手艺人,一身本事不该埋没。
这世道,好铁要打在刀刃上,如今刀刃在哪里,三位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明白不过。
赵掌柜第一个起身,抱拳躬身:“承蒙公子看得起。
赵某这身打铁的本事,愿为公子所用。”
钱掌柜和孙掌柜随后起身,同样躬身。
言豫津转身,拱手还礼:“如此,拜托了。”
三日后,京郊那三家破败的铁匠铺悄然换了东家。
新来的掌柜还是原来那三位,只是铺面开始修缮,工棚里重新砌起了炉灶,新买的铁砧、锤具、风箱陆续运到。
村里人只当是铺子终于盘出去了,议论几句便不再关心。
偶尔听见工棚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,也只道是寻常营生。
没人知道,那些炉火里熔炼的精铁,正在被打造成另一种模样。
也没人知道,千里之外的东海,七艘货船正扬帆,载着价值二十万两白银的“货物”,分别驶向七个不同的方向。
它们将在接下来的数月里,辗转江河湖海,最终在云南边境汇合。
更没人知道,金陵户部侍郎沈追的案头,那份关于盐税疑点的密报,已被悄然呈递到更深的地方。
春深似海,万物生长。
有些根须扎进泥土深处,有些枝桠伸向天空高处。
而真正的大树,总是在无人注意时,悄然成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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