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触碰那个笑脸,指尖却沾上了细碎的橡皮擦屑,有人曾试图擦掉它,却又在最后放弃了。
长崎素世关上了所有门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为什么...连告别都没有...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白林最后的样子——
他站在排练室里,眼神冷得像冰,嘴角却带着近乎残忍的笑意。
然后,他砸断了吉他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——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长崎素世站起身,抓起贝斯,手指狠狠按在琴弦上。
“啪!”
弦断了,在她指尖划出一道血痕。
她怔怔地看着渗出的血珠,突然笑了,笑声低哑而破碎。
“连你也要离开我吗......”
窗外,阳光终于完全洒进来,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——
空荡的红茶杯、床头的兔子玩偶、手机屏保上Crychic的合照......
以及,她右手边永远空缺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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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苦涩的抹茶糖果)
若叶睦站在园艺部的土地上凝视掌心,一颗抹茶糖果正安稳地躺在上面。
“祥,说谎了。”她对着空气轻声说。
小林,逃避了。
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同样轻声道。
她合拢手掌,糖果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太用力的话会融化吧?
就像祥子强忍的眼泪,最终还是在转身时落在了排练室的地板上。
祥在哭。
小林也在哭,小睦也在哭。
大家都...
若叶睦蹲下身子,想要触碰白林留下的属于他照料的小番茄苗,指尖却不小心碰断了最娇嫩的那片新芽。
她突然僵住,断落的嫩芽在她指尖颤抖,渗出透明的汁液,粘在指纹上像一滴不会蒸发的泪。
“......”
她蜷起手指,新芽的断面渗出更多汁水。
阳光突然变得很刺眼,照得断芽的截面闪闪发亮。
会死吗?像乐队那样...
她机械地从工具篮里找出嫁接胶带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胶带缠绕茎秆时发出细微的“吱吱”声。
胶带缠到第三圈时,一滴水珠突然落在手背上,若叶睦怔怔地看着这滴不属于植物的液体,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眼泪。
小睦...这个品种很顽强的。
若叶睦拿出手帕,并没有擦拭自己的眼泪,而是用来包住了那颗从刚才起就一直攥在掌心的抹茶糖果。
糖纸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,像被暴雨淋湿而紧贴在身上的衣服。
她轻轻将包裹着抹茶糖果的手帕埋在番茄苗的旁边。
说谎的人...
逃避的人...
折断嫩芽的人...
若叶睦盯着埋着手帕的位置看了很久。
直到脑海中的声音提醒她:
小睦...要上课了.....
若叶睦最后看了一眼埋着糖果的地方,转身时校服裙摆带起的气流让一片枯叶飘落在那上面,像一场微型葬礼。
回教学楼的路上,她摸到口袋里还有一颗糖——不知何时藏起来的最后一颗。
包装纸被她无意识地揉搓得沙沙作响,就像那天暴雨敲打着排练室的窗户。
苦的...
但至少...
是真实的...
她轻轻拆开糖纸,将糖果含入口中,抹茶的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,比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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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送达的鼓点)
黄昏的鼓房,Pleia独自坐在架子鼓前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上,与鼓架交织成寂寞的形状。
她拿起手机,对着空荡荡的鼓房按下录音键。
Pleia突然变得活力满满:“当当当!今日份的Pleia小剧场开演啦~”
她用鼓棒敲出欢快的三连音。
她突然停顿两秒,笑容微微僵硬。
Pleia的声音低了下来:“其实我知道的...这段录音你现在听不到。”
她猛地甩开刘海,用力敲响镲片。
Pleia强打起精神:“但是!你不在的日子里,我又学了好多新东西哦!”
她开始演奏复杂的节奏型。
Pleia演奏到一半突然停下,鼓棒悬在空中。
“这里...应该用双跳才对...”她小声嘀咕道,重新调整姿势。
在完整的演奏完后,Pleia的额头渗出细汗。
她喘着气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