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逃避?呵...”她冷笑一声,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,石子撞上护栏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说得好像我有资格指责别人一样。”
手机在口袋震动,她一把掏出来,只是一条垃圾广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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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”
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,在下巴上悬了片刻,重重砸在手机屏幕上。
如果是白林呢?如果是祥子呢?
如果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,突然发来一句“对不起”或者“我回来了”,她会怎么做?
椎名立希咬紧牙关,拇指悬在删除键上,最终却只是锁上屏幕,把发烫的手机塞回口袋。
她不需要道歉,也不需要解释。
她只需要一个答案——
“你们到底...把Crychic当成了什么?”
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,椎名立希站在天桥的阴影里,突然想起之前,他们六个人在排练室,陪着灯一遍又一遍地练习《春日影》的歌词。
那时候的祥子会笑着鼓励灯,白林会安静地听着,而她...
她只是不耐烦地敲着鼓棒,催促他们别浪费时间。
可现在呢?
灯大概还在自责,祥子已经消失,白林不知去向,而她自己......
“只剩下愤怒了吗......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疲惫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
像是被烈日蒸干了最后一点力气,连愤怒都变得干枯。
“算了......”
她深吸一口气,滚烫的空气灼烧着气管,她抬手抹了把脸,甩掉汗水和某些更温热的东西。
“随便吧。”
椎名立希迈步向前,身影在热浪中微微扭曲。
鼓房的狼藉、未读的消息、断裂的鼓棒。
一切都被她抛在身后。
就像Crychic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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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再也走不到的右手边)
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......”
长崎素世按下重拨键的动作已经变成机械重复。
她的指尖微微发颤,手机屏幕在晨光里泛着青白的光,映照出她疲惫的侧脸和眼下的乌青。
第七次,第八次,第九次。
每一次冰冷的提示音都像一根细针,缓慢而精准地刺进她的神经。
她终于放下手机,任由它滑落在沙发上。窗外,城市正从黑暗中苏醒,天际线泛起鱼肚白,早班电车的轰鸣声隐约传来。
她抱紧双膝,将脸埋进膝盖里,睡衣的褶皱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泪痕。
长崎素世想起白林曾经也是在清晨的时候,用温柔却坚定的声音说:“我就会永远站在你右手边的位置。”
而现在,她的右手边空荡荡的。
只有那把孤零零的贝斯,和那只他曾经送给她的兔子玩偶。
“骗子...”她低声呢喃。
长崎素世突然站了起来,走出了家门,来到了隔壁的房门前。
她的手指悬在门铃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小林...真的走了吗?
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,没有回应。
长崎素世咬着下唇,又按了一次,这次她将耳朵贴在门上,却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小林...”
长崎素世的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,她突然想起上次这样站在白林家门前时,还是想来邀请他来参加乐队会议的时候。
那时门开得很快,少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睡眼惺忪地说:“素世,早上好。”
现在门后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“打扰了...”
她轻声说着连自己都听不见的道歉,拿出了当初从吉他模型中找出的钥匙的复制品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尘埃在晨光中起舞。
客厅保持着诡异的整洁。
茶几上没有随意摆放着的吉他,沙发边不见随意踢落的运动鞋,连空气中都闻不到熟悉的咖啡香。
长崎素世跌跌撞撞地冲向卧室,推开门时带起的气流让书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,衣柜门微微敞着,里面空了大半。
她沉默地坐到床上,手指深深陷入床单,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
床垫早已失去温度,连一丝残留的体温都不肯施舍给她。
书桌上的台历,还有着白林用红笔圈出的乐队第一次live的日子,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