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打探城外消息的大辽皇帝表情越来越扭曲:
“李南安这个废物,废物。
他怎么不去死?”
他若死了,手下将领士兵必定深受其辱,
没准能一举灭了宋家寨。
原本,他还想坐山观虎斗,
让双方兵力互相消耗,坐收渔翁之利。
哪知这个废物竟是轻而易举落入敌手。
还让对方有机会施仁政,蚕食他的势力。
大辽皇帝气的想拔剑杀人。
南安王这样的废物,竟也配取代他的江山...
可如今,更棘手的是那个宋家寨。
原本,他并未把这么个小山寨放在眼里,
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。
因利而聚的东西,自也会因利而散。
可就是这么个他瞧不上的玩意,
竟一路打到他眼皮底下。
此时城外的军营大帐中,
宋渊把玩着手里的茶盏,
看向对面坐着的南安王,声音和缓:
“成王败寇,你输了,就得认。”
南安王梗着脖子:
他认个屁?
要不是宋家寨搞偷袭,他怎么可能输?
宋渊可不管他想什么,继续道:
“要么死,要么让你的人听命,
我的耐心不多,给你一炷香时间。”
倒是可以用些温和手段,可他不想等了..
南安王怎么肯?他堂堂一国王爷。
让他屈居这么个崽子手下?
那他这么多年的谋划算什么?
宋渊慢悠悠喝着茶...
邓科从外掀开帘子,不急不缓的坐到一旁。
眼神平静的扫过南安王,
平静的念出了几个名字。
“李松,杜远,罗力荣,葛奉...”
每念一个,南安王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邓科所念的,皆是他的亲信,
这几日,他还暗中接触了几人,
叫他们找机会控制宋家寨贼首,
夺回掌军之权。
邓科接下来的话,才叫南安王知道什么是绝望。
邓科继续开口:
“你该不会以为,
我们真的蠢到,让你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信吧...”
南安王神态比预想的要平静.
果然...
和他想的一样。
这宋家寨只是看着是草台班子。
实际,分明是个铁桶一般的牢笼。
他这几次趁着看守之人打盹,
寻了各种机会见到自己人,
都在这人眼皮底下?
邓科突然笑了:
“所以,你他妈还装什么呢?
你不是一直在试探我们的身份吗?”
南安王看向一旁的宋渊,
却发现宋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不禁苦笑:
“果然英雄出少年,本王自问谋算半生..
呵,眼看距离那个位置不过一步之遥。
竟是栽在了你二人手里...”
满心不甘,愤恨,幽怨一瞬间都爬到了脸上。
南安王的拳头大力捶打着桌子。
这叫他怎么甘心?
半晌,南安王无力的垂下了右臂,声音嘶哑:
“宋家寨,自是姓宋,
能聚沙塔,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....
本王的亲卫,也不是纸糊的。
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杀入本王军帐。
这样的人,纵是不少大家族,也培养不出几个...”
眼底有释然,南安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
“这些都不论,单凭你们敢闯营这一腔孤勇,
试问,这世间,有几人能做到?”
一个不好,绝对会被反包抄,乱刀砍死。
眼前这两个少年,要么是真莽。
要么是真有把握,
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拿下他。
如此,便要探听到他军帐的位置,亲卫有几人?身手如何?
能做到这些?又怎么会是马匪?
最诡异的是,这个寨主好像凭空而来,名字成谜。
他的打法更是拼命三郎,看似毫无章法,
细思之下,又让人咂舌。
宋家寨所过之处,抢银粮,
杀官员和地主士绅大族,唯独不碰百姓。
甚至会分粮于普通百姓难民。
如此,所造成的后果利弊十分明显。
利在百姓不再生事,有了粮便可安心农事。
弊便是给朝廷,官府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大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