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亲说,这是为了保护我们女人。说三十岁以后生孩子太危险,容易一尸两命。可我知道,那只是借口。真正的原因,是将军们喜新厌旧,用这个规矩来掩饰罢了。”
陈九斤沉默着,不知该说什么。
千代忽然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带着一丝期盼:
“王爷,您会这样吗?以后我过了三十岁,您也会不要我吗?”
陈九斤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这丫头才十五岁,却已经开始担心三十岁以后的事了。
他摇了摇头,缓缓道:
“我大胤没有这个规矩。我的女人,不管多大年纪,都是我的人。”
千代的眼睛亮了,那光芒比月光更明亮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千代忽然笑了,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花。她站起身,走到陈九斤面前,深深行了一礼:
“王爷,那千代以后就跟着您了。您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陈九斤看着她,忽然觉得,这丫头也许是真的喜欢自己。
或者,至少是真的想离开这个冰冷的将军府。
他站起身,伸手扶起她:
“好。说话算话。”
———
月光下,两人并肩站在池边,望着水中的月影。
千代忽然道:“王爷,我给您讲个笑话吧。”
陈九斤:“什么笑话?”
千代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狡黠的光:
“您知道第九代将军德川家重吗?他有个外号,叫‘尿床将军’。”
陈九斤一愣。
千代继续道:“他身体不好,说话口齿不清,还总是尿床。可他有个妃子叫阿幸,出身高贵,给他生了儿子;另一个妃子叫游喜,出身低微,也给他生了儿子。两人为了争宠,斗得你死我活。”
她说着,忍不住笑出声来:
“有一次,将军正跟游喜玩……玩那个游戏,阿幸直接破门而入,闯了进去。结果将军吓得当场癫痫发作,口吐白沫,差点死掉!”
陈九斤听到这里,也忍不住笑了。
千代笑得前仰后合,捂着肚子道:“后来将军醒了,第一件事就是把阿幸关进监狱!您说,好不好笑?”
陈九斤笑着摇头,心中却暗暗感慨。
这丫头,表面上是在讲笑话,实际上是在告诉他——将军府里,就是这样你争我斗、尔虞我诈的地方。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,怎么可能不想离开?
“千代,”他轻声道,“以后跟着我,不用过这种日子。”
千代的笑声停了,她抬起头,望着陈九斤,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王爷,谢谢您。”
池中的锦鲤跃出水面,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远处的楼阁里,灯火渐渐熄灭。
月光如水,洒在将军府的后花园里。
陈九斤与千代并肩站在池边,听着她讲那些幕府后宫的趣事,心中既觉好笑,又有些感慨。这丫头看似天真烂漫,实则心思细腻,借着讲笑话的由头,已经把将军府的种种潜规则说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王爷,您说那个阿幸是不是傻?”千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“闯进去干什么?就算争宠,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。”
陈九斤正要答话,忽然心中一凛。
有人。
他这些年在刀尖上行走,对被人注视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。此刻,背后那道目光虽然隐蔽,却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陈九斤不动声色,继续与千代说笑,余光却悄悄扫向身后。
假山拐角处,月光投下一片阴影。阴影中,隐约可见一双美眸,正透过枝叶的缝隙,朝这边望来。
那目光柔柔的,带着几分笑意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陈九斤心中一动。他认出了那双眼眸——是御台所。
———
那双美眸与陈九斤的目光相触,微微一颤,随即缩回了阴影中。
陈九斤以为她会就此离去,却见那阴影中窸窸窣窣一阵响动,片刻后,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假山后走了出来。
正是御台所。
她换了一身装束。宴席上那繁复厚重的十二单衣不见了,取而代之,深紫色的绸缎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腰带束得恰到好处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。发髻也松了,几缕发丝垂在耳边,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。
她款款走来,步履轻盈,仿佛踩在云端。走到近前,她微微欠身,含笑行礼:
“妾身失礼了。今夜月色太好,妾身睡不着,便想着来园中走走。不想打扰了王爷和千代的雅兴。”
她说着,目光在陈九斤脸上掠过,又落在千代身上,笑意盈盈。
千代连忙回礼:“御台所言重了。妾身与王爷不过是闲谈,怎敢说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