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没有带千叶姐妹,只带了张铁山和四名护卫。机车在将军府邸前停下时,早有侍从迎上前来。
“摄政王殿下,将军大人已在府内恭候。请殿下随我来。”
陈九斤点点头,下了车。张铁山等人正要跟上,却被侍从礼貌地拦住:
“诸位请留步。今夜是将军的家宴,只招待殿下一位外客。诸位请随在下去偏厅歇息,酒水早已备好。”
张铁山眉头一皱,看向陈九斤。陈九斤微微颔首,示意他们听从安排。
“王爷,您一个人……”张铁山压低声音。
陈九斤拍了拍他的肩:“无妨。你们歇着就是。”
说罢,他随侍从步入府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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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邸比他想象的更加幽深。穿过几道门廊,绕过一片池塘,终于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。
院门口,两名侍女躬身行礼,拉开移门。
陈九斤迈步而入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间宽敞的和室,地上铺着精致的榻榻米,四周屏风绘着金碧辉煌的山水。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矮几,上面摆满了各色酒食。
矮几后,德川家光盘膝而坐,脸上带着笑意。他身边坐着两名女子,左侧那位年长些,三十五六岁年纪,穿着华贵的十二单衣,面容端庄中带着几分妩媚,举手投足间尽是贵妇风韵。右侧那位年纪相仿,穿着稍简洁,同样风姿绰约,正含笑打量着陈九斤。
更让陈九斤意外的是,室内再无他人。
没有幕僚,没有重臣,只有将军和他的两位妻妾。
“摄政王,来了!快请入座!”德川家光热情地招手。
陈九斤敛去心中的惊讶,在客位盘膝坐下。刚坐定,德川家光便介绍道:
“这位是本王的正室,御台所。”他指向左侧那位贵妇。
御台所微微颔首,眼波流转,落在陈九斤脸上。那目光柔柔的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春风拂过水面。
陈九斤连忙躬身行礼:“见过御台所。”
“这位是本王侧室,阿悠夫人。”德川家光又指向右侧那位。
阿悠夫人同样含笑点头,目光却与御台所不同——那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陈九斤,带着审视,带着满意,像是……像是在看女婿。
陈九斤心中暗暗警惕,面上却不动声色,同样行礼。
———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。
德川家光今夜兴致极高,频频举杯,与陈九斤谈天说地。从军演上的盛况,到沙漠之鹰的威力,再到爱芷县的建设,越说越兴奋。
“摄政王,”他端着酒杯,眼中带着几分醉意,“本王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,就是派人去请你。你给本王带来的,不只是几件火器,是整个幕府的威望!你是不知道,那天军演之后,那些摇摆不定的大名,一个个都派人来送礼,话里话外都是想靠拢幕府。连天皇那边,这几日都安静了许多!”
陈九斤含笑应对:“将军过誉。这都是将军运筹帷幄之功,我不过是略尽绵力。”
“诶,谦虚!”德川家光一摆手,“你的本事,本王亲眼所见。铁马,火器,还有那些工厂,矿山……本王有时候想,你若是我东瀛贵族出身,那该多好!”
他说着,叹了口气,眼中带着真切的遗憾:
“你若是我东瀛人,本王保你前途无量!将来这幕府大将军的位置,说不定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陈九斤心中微微一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将军抬爱,臣愧不敢当。臣乃大胤人,能得将军信任,已是莫大的荣幸。”
德川家光点点头,又喝了一杯,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醉意道:
“摄政王,本王有个想法……”
他正要继续说,一旁的御台所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,柔声道:“将军,您喝多了,先吃些菜吧。”
德川家光一愣,随即哈哈一笑:“是是是,本王是喝多了。来来来,摄政王,尝尝这道鲷鱼,是今天早上刚从濑户内海送来的。”
陈九斤接过筷子,低头吃菜。余光中,却瞥见御台所正看着他,那目光……有些异样。
他抬起头,御台所已经收回目光,正与阿悠夫人低声说笑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———
酒宴继续。
德川家光的酒量似乎并不算好,几壶清酒下肚,话越来越多,眼神也越来越迷离。他开始讲起自己年轻时的往事,讲起如何继承将军之位,讲起与天皇的明争暗斗,讲起那些洋人的傲慢。
陈九斤一边听,一边应付,目光却时不时被御台所吸引。
不是他想看,是那位御台所实在太……太引人注目了。
三十五六岁的年纪,正是女子风韵最盛的时节。她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,层层叠叠的衣料下,曲线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