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鸢姐姐,你会熬解药对不对?我们晚上要跟王爷去将军府参加晚宴,只有你能帮我们给王爷解毒!我会将解毒方法教给你。”
屋内光线昏暗,三人的影子在窗纸上交叠。
紫鸢看着跪在面前的千叶姐妹,心中思绪翻涌。她当然知道解药需要什么——忘情草和下蛊者的鲜血。她甚至比她们更清楚熬制的火候和时机。可她不能说。
“你们起来说话。”紫鸢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千叶樱和千叶惠站起身,却依旧低着头,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千叶樱深吸一口气,开始解释:
“紫鸢姐姐,这蛊名叫情蛊。要解此蛊,需要两样东西——下蛊者的鲜血,以及一种名为忘情草的草药。将两者混合,以特定之法熬制,让中蛊者服下,方可驱除蛊虫。”
紫鸢点点头,面上露出“原来如此”的神色,心中却在想:这些我当然知道。
千叶樱与妹妹对视一眼,然后齐齐看向紫鸢:
“紫鸢姐姐,我们想求你,今夜帮我们熬一碗解药。”
紫鸢眉头微皱:“今夜?可王爷今晚要去将军府赴宴,我也要去吗?”
千叶惠连忙道:“不,你不用去宴上。我们想让你……让你潜入将军府后花园的药圃,偷一株忘情草。”
紫鸢的心猛地一跳。这正是她想的!可面上,她却露出震惊的神色:
“什么?潜入将军府?那可是……”
“我们知道危险。”千叶樱打断她,眼中带着恳求,“可今夜是唯一的机会。将军设宴,大部分护卫都会集中在宴会场,后花园的守卫必然松懈。紫鸢姐姐,你身手好,又是王爷的人,我们只能求你。”
她说着,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。
紫鸢下意识后退一步,却见千叶樱将匕首对准自己的手指,狠狠一划。
鲜血涌出,滴入桌上的空碗中。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
千叶惠也伸出手,接过匕首,同样划破指尖。殷红的血与她姐姐的血混在一起,在碗底晕开,渐渐汇成一小洼。
两姐妹的脸色因失血而更加苍白,但她们的眼神却无比坚定。
“这是我们的血。”千叶樱将匕首放在桌上,抬头看向紫鸢,“紫鸢姐姐,你带着这两碗血。等你偷到忘情草,就用这血熬药。熬制的方法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仔细叮嘱:
“先将忘情草根茎捣碎,加清水文火慢熬,熬到汤汁浓稠如糊,再下我们的血。血入药后,再加一瓢清水,继续熬半个时辰,直到药汁变成深紫色。记住,火候不能太大,也不能太小,要……”
紫鸢静静地听着,心中却五味杂陈。
这些步骤,她比她们更熟。可此刻听着这两个丫头认真的叮嘱,看着她们苍白却坚定的脸,她忽然觉得,她们也不容易。
从小被将军收养,被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忍者,被当作棋子送到陌生男人身边。她们没有选择,没有退路,只能服从。
而现在,因为一碗错喝的药,她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心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紫鸢点头,“子时之前,我一定把药熬好。”
千叶惠眼眶一红,又要跪下,被紫鸢一把扶住。
“别跪了。”紫鸢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多了一丝温度,“你们去陪王爷吧。别让他起疑。”
千叶樱和千叶惠点点头,擦干眼泪,整理好衣衫,推门而出。
———
两姐妹回到卧房时,陈九斤已经换好了一身深青色直缀,正对着铜镜整理衣冠。见她们进来,他转过头,微微一笑:
“回来了?跟紫鸢说什么了?”
千叶樱走上前,帮他理了理衣领,轻声道:“请教了些熬药的方子。紫鸢姐姐说,那药里加了当归、黄芪,还有一些我们没听过的药材。她说往后若想再熬,可以找她。”
陈九斤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他伸手揽过千叶樱,在她额上印下一吻,又揉了揉千叶惠的头发:
“行了,收拾收拾,咱们该出发了。将军府的宴,可不能迟到。”
两姐妹齐齐应声,开始梳妆打扮。
镜中,两张清丽的面容渐渐被脂粉掩盖,掩盖了苍白,掩盖了疲惫。
———
申时三刻,白河馆外。
一辆黑色的蒸汽机车正静静停着,车头锅炉里炭火正旺,白烟袅袅。这是陈九斤最新改良的型号,比之前那辆更稳、更快、更安静。
陈九斤扶着千叶樱和千叶惠上了车,自己坐在驾驶位上。张铁山带着几名护卫骑马跟在后面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紫鸢站在远处,看着那辆蒸汽机车缓缓启动,朝京都的方向驶去。
她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———
紫鸢牵过一匹栗色骏马,翻身上马。她没有走官道,而是沿着一条小路,朝京都方向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