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之一。他敢放在离真定府如此近的地方,说明他自信我们找不到,或者找到了也不敢动。”
“为何不敢动?”曹珝不解。
“因为一旦动兵,就是公开撕破脸。”赵机眼中闪过冷光,“‘三爷’在朝中必有高官庇护,甚至可能涉及皇室。若无确凿证据就动他的私兵,反而会被反咬一口,说我们‘诬陷忠良’‘擅动刀兵’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赵机道,“等赵大郎带回更详细的情报,等我们摸清这个营地的运作规律、补给路线、与外界联络的方式。然后……切断它的补给,逼里面的人动,或者逼外面的人来救。”
他转向曹珝:“曹将军,从今日起,派可靠之人盯死永盛粮行。所有运出的货物,一律秘密跟踪。但不要拦截,我们要找到所有接收点。”
“是!”
“周通判,你继续查‘胡先生’的下落。此人六年前消失,但很可能还在河北西路活动,甚至可能就在真定府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苏若芷留下,轻声道:“赵安抚,您让联保会参与边贸,是否也是计划的一部分?”
赵机看着她,没有否认:“边贸网络,是最好的情报网。商队可以光明正大地穿梭各地,接触各色人等。苏姑娘,你愿意帮我吗?”
苏若芷嫣然一笑:“若非愿意,我何必冒险去易州?赵安抚,您要做的事,也是我想做的事——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所以,请尽管吩咐。联保会上下三百商户、千余伙计,愿为您所用。”
赵机深深看了她一眼,郑重拱手:“多谢。”
当夜,赵机独坐书房,将已知的线索一一列出:
黑石岭营地、永盛粮行、通宝号当铺、宫中宦官、胡先生、晋王府令牌、石党余孽、辽国萧干……
这些散落的点,逐渐连成一张网。而网的中央,那个被称作“三爷”的人,面目依然模糊。
但赵机有种预感:距离揭开真相的那一刻,不远了。
窗外,春夜的风带着暖意,吹动案头的烛火。
而在八十里外的黑石岭深处,营地中央的狼头旗下,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仰望星空。他手中摩挲着一枚象牙令牌,低声自语:
“赵机……你果然找来了。也好,这场游戏,是该进入下一局了。”
山谷中,夜枭啼鸣,回荡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