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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她微微一顿,用白玉般的手掌撑着秀气的脸庞,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煞是好看,“再者说……若不是仪妹结丹未成,妾身还真不敢将这份心动向何兄坦露。
但胡道友不同——妾身与胡道友非亲非故,只是因为何兄与她相识,妾身才与她有所交集。
所以,正宫这个位置,妾身是坐定了。至于能不能说服胡道友……那就要看何兄你的本事了。”
赵青柳此番话说得直白坦率,毫无遮掩。
她与何太叔相交多年,深知他的性子——与其迂回试探,徒增误会,不如开门见山,将话说得明明白白。
何太叔听罢赵青柳这番话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暗喜,一股莫名的虚荣感瞬间充盈于胸——
两位女子,一位聪慧果决,一位柔情似水,竟都对他倾心相待,这般境遇,着实令人心旌摇曳。
他毕竟是在修仙路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修士,片刻之后便强行将这股虚荣之感压了下去。他深知,此时并非欢喜庆幸的时候。
然而转念之间,他眉头渐渐皱起,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——胡卿雪。
那个柔弱温婉的女子,当年在他尚处微末之际,便敢于直截了当向他表明倾慕之心,足见其对这份情意的珍视。
如此性情之人,对于能否成为他何太叔的道侣一事,必定极为看重。
若她知晓自己要在赵青柳之下屈居妾室之位,以她那外柔内刚的性子,恐怕……想到这里,何太叔才猛然意识到,真正棘手之人,并非赵青柳,而是胡卿雪。
他抬眼望向赵青柳,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求助之意。
赵青柳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不紧不慢地端起灵酒抿了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意味:“何兄,妾身已然做出了让步,还望你不要让两位师尊失望才是。”
何太叔闻言,顿时如泄了气的皮囊一般,脑袋耷拉下来。
他心中清楚,再想让赵青柳做出进一步的让步,已是绝无可能。
以赵青柳的性子,若非念及二人多年相交的情谊,若非对他确有几分心动之意,是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妥协的。
这份让步,已是她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。
赵青柳见何太叔依旧是一副颓然不振的模样,心中终究有些不忍。
她轻叹一声,语气放缓了几分,说道:“何兄若是当真无法说服胡道友,倒不如趁早与她将此事摊牌。
以胡道友的性子,你若不及早将这段感情了断干净,待到日后她结婴之时,此事很可能会化为她心中的一道心魔。
届时心魔劫降临,她恐怕难逃身死道消之劫。若能在她尚未结婴之前,
将你二人之间的情愫斩断得干干净净,她尚可安度金丹期,直至寿元终尽;亦或在结婴之时,因心无挂碍而多出一分成功的可能。”
赵青柳这番话,字字恳切,句句在理,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瞬间让何太叔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。
他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,定定地看向赵青柳。
他承认,赵青柳素来智谋过人、手腕了得,但结婴之事的凶险与心魔的玄机,他相信赵青柳不会知晓得如此透彻——毕竟她自己也不过是金丹巅峰的修为,尚未亲身经历过结婴之劫。
赵青柳察觉到他目光中的疑惑,无奈地摇了摇头,索性将实情和盘托出:“这些事,都是师尊与妾身说的。
何兄,你还是早做决断为好——莫要耽误了胡道友,也不要耽误了你自己。”
何太叔听完,脸色顿时一僵。
他心中清楚,赵青柳所言句句属实,那层他一直不愿正视的窗户纸,此刻已被她毫不留情地戳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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