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空。
前院院长正引着何太叔凌空飞渡,二人并肩而行,穿行于云雾缭绕的山峰之间。院长笑容可掬,语气随意而不失热情,开口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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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道友,你是随我去前院小住几日,品一品我珍藏的灵茶,还是另有要事来我上清宗?若是有正事在身,我这便引你去见掌门。”
何太叔闻言,也不绕弯子,当即双手抱拳,正色道:“道友明鉴,何某此次前来,正是想拜会掌门,烦请道友引路。”
前院院长听罢,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,微微颔首,捋了捋胡须,笑道:“既是如此,那便随我来吧。”
说罢,二人方向一转,径直掠过前院主殿,并未停留,而是越过殿宇,继续朝更深处飞去。
前方层峦叠嶂,云雾渐深,那里正是上清宗后院的方向,亦是宗门重地所在。
——
以金丹修士之速,二人御空而行,竟也足足耗费了数个时辰,方才抵达后院深处,清鸣真君洞府前。
前院院长引路至此,见任务已然完成,便笑呵呵地朝何太叔拱了拱手,道了一声“何道友,后会有期”,
随即身形一转,化作一道清光,匆匆离去。
何太叔目送其背影远去,微微颔首,恭敬地行了一礼,方才转过身来,洞门古朴厚重,两侧灵木苍翠,显得格外清幽。
何太叔立于洞府门前,深吸一口气,收敛心神,随即朗声开口道:“晚辈何太叔,特来拜见清鸣前辈,还请前辈一见相叙!”
声音清朗,在山间回荡,余音袅袅。
话音落下之后,洞府之内却是一片沉寂,久久无人应答。
一炷香过去了,两炷香过去了,足足过了一刻钟,石门依旧纹丝未动。
何太叔却并不着急,只是静静立于原地,神色从容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洞府之内终于传来一道苍老而略带慵懒的声音。
语气中透着一丝讶异与调侃:“哟呵——何小友,只过了短短二十余载,你便已修炼至金丹巅峰,当真是出乎本座的意料啊。”
话音方落,洞府门前那座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移开,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
随着石门洞开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里面缓步走出,正是清鸣真君。
只见他一手轻抚着胸前雪白的长须,面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,目光上下打量着何太叔,眼中满是审视与赞赏之色,口中啧啧称奇,连连点头。
“虚鼎那老家伙,也不知是修了哪门子的福气,竟得了你这般天赋出众的弟子。”
清鸣真君笑眯眯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艳羡,“何小友,不如考虑考虑?若你肯来我上清宗,本座定将你培养成核心弟子,将来继承掌门之位,也未尝不可。如何?”
这番话一出,清鸣真君眼中精光闪烁,笑容愈发和煦,倒真像是诚心招揽一般。
何太叔闻言,面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,心中暗自腹诽。
上一次他随师尊虚鼎真君拜访上清宗时,这位清鸣真君便已露出过招揽之意,惹得他那位脾气火爆的师尊当场勃然大怒,险些与对方翻脸。
没想到,此次他独自前来拜会,清鸣真君竟又故技重施,丝毫不曾收敛。
心中虽然无奈,却也隐隐有一丝暗喜——毕竟能被一位真君如此看重,足见自身天赋确实不俗。
不过,何太叔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当即收敛心神,一脸正色,双手抱拳,语气坚定地回道:
“清鸣前辈莫要戏耍晚辈了,此事断然不可能。
晚辈此次前来,实是想借那幅观想图一观,顺便想请前辈不吝赐教,为晚辈讲一讲结婴之事的经验心得。若能得前辈指点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
他言辞恳切,态度恭谨,倒让清鸣真君一时间不好再继续打趣。
何太叔此行的目的,在他前来拜见之时,清鸣真君便已心中了然。
而对于何太叔拒绝招揽一事,清鸣真君倒也并不在意。
他本就是抱着“有枣没枣打一杆子”的心思,随口试探一番罢了。
若能说动何太叔改投上清宗,自然是意外之喜;若是不成,也无甚损失。
实际上,即便何太叔当真心动,应下此事,入了上清宗,固然会因天赋出众而得到一定重视,但断然不会如清鸣真君所言那般,有机会继承掌门之位。
对于上清宗这等屹立万年以上的超级宗门而言,门人弟子的忠诚,始终是被放在首位考量的。
宗门选拔弟子,素来是在自家地盘内,从背景清白的凡人世家或根骨出众的散修遗孤中层层筛选,确保身世来历一清二楚,方可收入门墙。
断不会因某人天赋卓绝,便贸然将其招揽,尤其像何太叔这般已有师承、背景来历虽非不明却也非宗门嫡系的修士,更是慎之又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