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抬起纤纤玉手,手中折扇朝某个方向轻轻一指,姿态慵懒而又笃定:
“道友放心,跑不了。就在那个方向——他的洞府,妾身已让人团团围住,插翅难飞。”
何太叔微微颔首,收回目光。
下一刻,神念骤然扩散,如同无形的波纹掠过整支舰队。
数十艘巨大的飞舟战舰同时调转方向,船首对准胡钰瑢所指之处,开始缓缓前行。那速度不紧不慢,竟似闲庭信步,毫无急切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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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钰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她手中折扇轻轻摇动,掩唇笑道:“道友方才不是心急如焚么?怎的这会儿却又慢了下来?
莫非……是觉得妾身办事不力,还需道友亲自动手斩草除根?”
她顿了顿,笑靥如花,语气却透着一股邀功般的娇俏:“若是道友觉得需要赶尽杀绝,那大可放心——
黑羽妖王的心腹亲信、血脉族人,我等已全部拿下,尽数控制在手。只待道友一句话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面对胡钰瑢那番看似体贴、实则试探的话语,何太叔不置可否,既未点头赞许,也未出言驳斥。
他依旧负手立于船首,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向外扩散,细细扫过下方绵延起伏的山川地貌。
沉默持续了片刻,他才淡淡开口,声音平静如水,没有半分波澜:
“不急。数百年的光阴,何某都等过来了,又岂会在乎这区区数天的时间?”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话音落下,船首之上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立于何太叔身后的姜若漪闻言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她悄悄抬眸,望向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——明明一路行来杀伐果决、毫不手软,怎么到了这最后关头,眼看就要直捣黄龙、手刃仇敌,他反倒不急了?
她摸不着头脑,却也不敢多问,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。
然而,与姜若漪的困惑不同,何太叔身旁的胡钰瑢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面上的神色骤然一变。
那一直挂在脸上的妩媚笑容,如同被寒风吹过的花瓣,一点一点凝固、收敛,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她紧紧盯着何太叔的侧脸,那目光深处,惊疑、忌惮、戒备,诸般情绪交织翻涌。
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玉骨折扇,被她无意识地死死捏住,扇骨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在她掌心碎裂。
她的心情,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。
胡钰瑢耳中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意味着什么:这意味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修士。
为了今日这一刻,已经隐忍了数百年;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耐心,将仇恨埋在心底,等待最佳的时机;这更意味着,他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催促或蛊惑,而打乱自己的节奏。
这样的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
胡钰瑢悄悄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她忽然有些庆幸—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与这人合作,而非与黑羽妖王一起与他为敌。
同时,她也愈发清醒地意识到,与这样的人打交道,必须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。
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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