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在这云净天关,他们二人经营多年,人脉根基俱在,想让一个初来乍到的主将处处掣肘,并非难事。
然而何太叔自报师承的那一刻起,这一切小心思便已烟消云散。
虚鼎真君——那等元婴后期大能的亲传弟子,岂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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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何太叔那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货真价实,周身煞气之浓烈,分明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,绝非寻常闭关苦修的温室花朵可比。
常云铮心中暗暗庆幸,方才那试探还算收敛,未曾真正得罪于他。
姜若漪立在何太叔身侧,目光悄然流转,落在何太叔侧脸上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。
她身为女修,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,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。
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女子若要立足,要么自身实力强横如那传闻中的天枢盟盟主,以绝世修为镇压一切;要么,便需寻得一座足够坚实的靠山。
而眼前这位年轻主将,修为已至金丹后期,师承又是元婴大能虚鼎真君,背景与实力皆是通天彻地——这等人物,岂非正是她梦寐以求的良配?
一念及此,姜若漪唇边笑意愈发柔和,眸中秋波流转,却掩饰得极好,不露半分痕迹。
一旁的常云铮却无暇顾及姜若漪的心思变化,他此刻只觉憋闷至极。
如今倒好,试探是试探出来了,却试探出一尊他万万招惹不起的大佛。
他只能将那些小心思尽数收敛,老老实实听从何太叔差遣,再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。
何太叔端坐主位,对二人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却未置一词。
他端起酒盏浅酌一口,神色淡然,仿佛方才那番威慑不过是随手为之。
听闻常云铮所言,他微微抬眸,语气平静如水:“明日接见各方势力之事,何某并无特别要求,一切照常例即可。”
他说到此处,话音一顿,眸中却骤然泛起一丝锐利之色,周身气息也为之一凝:“倒是妖族——常道友不妨详细说说,如今妖族那边是何情形?”
那语气虽依旧平静,却隐隐透出一股压抑已久的杀意。
常云铮心中一凛,当即收敛心神,沉吟片刻后方才开口:“回禀主将,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言辞,继续道,“自从我人族修士推举那位魔道盟主执掌大权之后,妖族的行事作风便大为收敛。此前那些嚣张气焰、蠢蠢欲动之态,一夜之间尽数收敛。
如今无论我与姜道友如何挑衅——或是在边界巡弋示威,或是派修士叫阵骂战——妖族那边始终龟缩不出,任我等如何施为,他们就是不肯应战。”
他说到此处,面上也露出一丝无奈之色:“依在下看来,妖族那边显然是听闻了那位魔道盟主的赫赫凶名,知晓我人族如今有那等狠厉人物坐镇,故而不敢轻启战端,只想固守不出,以拖待变。”
何太叔听完常云铮的分析与解释,微微颔首,并未即刻接话。他垂眸凝视手中酒盏,思绪却已飘向远方。
魔道修士在修真界素有“战争疯子”之称,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魔道功法虽流派繁杂,却大多殊途同归——要么在生死厮杀中磨砺己身,以战养战,于尸山血海中汲取煞气破境;
要么干脆血祭一方生灵,以无数性命为祭,强行拔升修为。这两种方式,无论哪一种,都注定了魔道修士对战争的渴望。
正因如此,每当魔道修士继任天枢盟盟主之位,无论是盘踞陆地的妖族,还是潜伏深海的妖修,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避战。
原因无他——与魔道修士交战,即便是胜,也往往是惨胜,得不偿失。而若是不慎落败,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,动辄便是举族覆灭的结局。
更何况,海中妖族不久前才与人族经历一场大战,元气大伤,且双方刚刚签订了和平条约。
如今海中妖族龟缩不出,等于将所有压力都转嫁到了陆地妖族身上。陆地妖族本就实力稍逊,如今孤立无援,除了龟缩固守,确实别无选择。
想通此节,何太叔嘴角缓缓上扬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他抬眸看向常云铮与姜若漪,眸中精光闪烁,透出几分不怀好意的锐利。
“既然他们龟缩不出……”何太叔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暗藏杀机,“那何某便让他们无处可缩。”
常云铮与姜若漪闻言,同时一怔,旋即对视一眼,眼中皆露出惊疑之色。
何太叔却不容他们多想,径直说道:“常道友,你继续镇守天关,总揽全局,务必确保天关固若金汤,不可有失。”
常云铮当即抱拳领命:“是!”
何太叔转而看向姜若漪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继续道:“姜道友随何某一同出击,向妖族地盘进军。
何某自任先锋,率众在前开路——金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