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数十名舞女自殿后鱼贯而入,身披轻纱,手持彩莲,在殿中翩翩起舞。舞姿曼妙,彩练翻飞,与乐声相和,一派歌舞升平的盛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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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太叔三人落座主位,面前的案上早已摆满美酒佳肴。姜若漪亲自执壶,为何太叔斟满一杯灵酒,笑意盈盈:“何道友,请。”
宴席渐入佳境,殿内觥筹交错,丝竹之声绕梁不绝。
何太叔端坐主位,面前玉案上珍馐罗列,他浅酌慢饮,神态从容,目光偶尔掠过殿中翩翩起舞的众女,却并未流连。
常云铮执杯在手,面上虽带着笑意,眼底却掠过一丝沉吟。
他侧目看向对面的姜若漪,微微挑眉,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。
姜若漪心领神会,轻轻颔首,旋即放下手中酒盏,面上浮起一抹温婉笑意,转向何太叔。
“何道友当真是年少有为,令人钦佩。”
姜若漪声音轻柔,语带赞叹,“说起来,前任主将在此镇守多年,诸事顺遂,本以为会久居此位,不料突接调令,匆匆离去。我等至今仍觉意外。”
她顿了顿,眸中笑意更深,语气却愈发显得随意,“不知何道友此番履新,可是有哪方尊长在背后提携?妾身冒昧,还望道友勿怪。”
此言一出,常云铮手中酒盏微微一滞。
他原本只是示意姜若漪旁敲侧击、委婉试探,岂料这位女修竟如此直言不讳。
常云铮眼角余光瞥向何太叔,心中暗暗叫苦,只能面上强作镇定,悄然观察何太叔的神色变化,以备不虞。
何太叔闻言,并未如常云铮所料那般面露不悦。
他抬眸看向姜若漪,目光平静如水,他缓缓放下酒盏,语气坦然,毫无遮掩之意:“家师虚鼎真君。”
短短六字,却如惊雷乍响。
姜若漪与常云铮闻言,面色同时一变。
虚鼎真君四字,在修真界意味着何等分量,二人岂会不知?
那是一位成名上千载的元婴后期大能,威震一方,门徒寥寥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。眼前这位年轻修士,竟是虚鼎真君亲传弟子!
何太叔仿佛未觉二人神色变化,继续说道:“至于何某为何来此赴任——”
他目光微凝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自是为了了结一桩旧怨。”
他抬手轻抚膝上横陈的玄黑剑匣,指尖划过匣身古朴纹路,语速不疾不徐:“何某如今已是金丹后期,距金丹巅峰不过一步之遥。
待修为圆满,便要着手凝结元婴。天劫雷罚,何某自有把握应对;然则心魔之劫,却非单凭修为可渡。”
他抬眸,目光直视二人,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:“何某与妖族之间,尚有一段因果未了。
此番前来云净天关赴任,正是为了在此了却这桩恩怨。唯有心境澄明,方可直面心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沉凝,“故而,日后行事,还望二位道友全力配合何某。”
话音落下,何太叔周身气息骤然外放。
一股磅礴威压自他体内席卷而出,如山岳倾覆,如沧海倒悬,刹那间笼罩整座大殿。
那威压之中,更夹杂着凛冽无匹的杀伐之气,仿佛在尸山血海中厮杀,血腥与肃杀交织,令人心神俱颤。
姜若漪与常云铮面色瞬间僵滞。
那股威压如山镇压而下,二人只觉呼吸都为之一窒,体内金丹运转都隐隐滞涩。
他们怔怔看向何太叔,眼中惊骇之色难以掩饰——金丹后期!
这绝非寻常金丹后期,那杀伐之气之浓烈,分明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方可淬炼而出!
二人面面相觑,眼中光芒闪烁不定。
是惊惧于何太叔那深不可测的修为?还是震撼于他背后那令人绝望的师承背景?亦或是两者皆有?无人知晓。
殿内丝竹之声依旧悠扬,舞女们仍在翩翩起舞,仿佛对这番变故浑然不觉。
足足三息过后,姜若漪与常云铮方才从那惊涛骇浪般的威压中回过神来。
二人面上同时挤出一抹笑容,那笑容虽竭力维持得体,却终究透出几分不自然。
他们对视一眼,旋即齐齐转向何太叔,语气中已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何、何道友放心,我等自当全力配合,绝无二心。”
常云铮干咳一声,率先开口,声音比之前恭敬了何止三分,“只是有一事还需请教道友——明日需面见天关各方势力,另有与妖族交涉之事,不知道友打算如何应对?
我等也好提前安排,免得出什么岔子。”
他说这话时,心中百味杂陈。
就在片刻之前,他与姜若漪还存着几分试探之意。
若何太叔只是个寻常的宗门二代弟子,仗着师门余荫来此镀金,他们大可以在规矩允许的范围之内,让这位年轻主将吃些暗亏、受些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