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当其冲的是那柄通体流转着湛蓝寒光的水寒剑,它拖曳出一道凛冽的冰雾轨迹,直取那名位于中央的男性金丹修士。
那金丹修士见状,冷哼一声,双指急掐法诀,身前骤然腾起一片炽烈的火焰,试图以火克水。
当熊熊烈焰与扑面而来的森寒剑气相撞的刹那,火光竟如遇寒霜,剧烈地颤抖起来,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。
不仅未能将剑势焚尽,反而被那股极寒之气层层压制,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湮灭。
那金丹男修士面色骤变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,旋即紧咬银牙,体内金丹疯狂旋转,将全部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那濒临熄灭的火焰之中。
勉强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火墙,与那柄咄咄逼人的水寒剑死死抗衡。
属性的绝对压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闷,他根本无法分神再去顾及何太叔,只能被困在此处,与这一柄飞剑僵持不下。
而就在此时,另一柄周身缭绕着赤红烈焰、名为火聚的飞剑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裹挟着灼人的热浪,如同流星赶月一般,朝着那名怀抱琵琶、身姿修长的女子疾射而去。
在这柄杀意腾腾的飞剑身后,两道近乎透明、细若游丝的缚灵绳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空气的波动中。
如同两条阴冷的毒蛇,绕过正面战场,从侧面和后方,朝着那修长女子的脚踝与腰间悄然包抄而去。
那修长女子指尖刚拨动一声弦音,便似有所觉,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。
她并未慌张,纤细如玉的手指非但没有停下,反而更加迅疾地弹拨起怀中的本命法器,那面古意盎然的琵琶。
霎时间,肉眼可见的声波如同水面的涟漪,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那层层叠叠的音浪波纹精准地撞上了袭来的火聚剑,虽未能将其击退,却极大地迟滞了它的速度,将其攻势生生抵挡在三丈之外。
然而,她的神识早已察觉到背后那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。
就在缚灵绳即将触及她衣袂的瞬间,她腰间悬挂的储物袋灵光一闪,一尊造型古朴、刻满密纹的黄铜小钟激射而出,迎风便涨,瞬间化作一口巨钟,悬于她的头顶。
黄铜钟洒下道道宛若实质的玄黄光华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。
那两条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缚灵绳撞在这层光幕上,顿时如遭雷击,绳身上的灵光剧烈震颤,随即被一股巨力狠狠弹开,倒飞出去。
而就在缚灵绳被击退的同一刻,先前被音波迟滞的火聚剑终于蓄满力量,挣脱了束缚,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,狠狠斩在了那层由黄铜钟垂落的光华之上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空中,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席卷。
火聚剑上烈焰翻腾,与黄铜钟那浑厚凝实的防御光华死死咬在一起,剑锋每前进一寸,都似有万钧之重;
黄铜钟的光幕也在剑气的侵蚀下不断激荡出涟漪,两者竟在半空中形成了僵持之势,一时间,攻守双方都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。
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所吸引时,那名始终面无表情、手持一柄比她身量还要巨大的重锤的冷淡女子。
已然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面战场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何太叔身侧三丈之内。
她见何太叔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四柄飞剑,分别与自己的六师兄和八师姐缠斗,似乎对近在咫尺的威胁毫无察觉,那双冷淡如霜的眼眸深处,顿时闪过一丝捕捉到猎物破绽的寒芒。
机不可失。
她体内法力疯狂涌动,纤细的手臂骤然发力,那柄通体乌黑、布满玄奥纹路的巨锤被她抡圆,裹挟着足以崩山裂石的万钧之力,呼啸着朝何太叔的头颅砸下。
锤身所过之处,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,仿佛虚空都要被这一击撕碎。
就在巨锤落下的刹那,何太叔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他的神识之强大,又岂会让一名金丹修士如此轻易地近身?这一切,本就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只见他神念一动,并未回头,但那悬浮于身侧的两柄飞剑却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。
首当其冲的是那柄色泽土黄、散发着厚重如山岳般气息的土恒剑。
冷淡女子的巨锤即将触及何太叔的瞬间,土恒剑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骤然幻化,剑身崩散又重聚。
眨眼间便化作一面足有半丈之高、通体流转着浑黄光晕的巨盾,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,稳稳地横亘在巨锤的落点之前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。
巨锤狠狠砸在土恒剑所化的巨盾之上,狂暴的力量倾泻而下,然而那面巨盾却仅仅是轻微震颤,便将这股足以粉碎金石的巨力尽数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