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再由他老人家出面,替我引荐那位虚鼎真君相见。”
赵青柳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沉默了半晌,最终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她心中清楚,何太叔这番话看似是在向她求助,实则背后另有深意
这恐怕是玄穹真君乐意看见的事,借她的口来促成此事。她虽心绪复杂,却也明白师尊和何兄这心照不宣的人情交换。
一旁的胡卿雪见状,心中顿时焦急起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根本插不上话。
她没有足够的分量,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影响何太叔的决定,只能将满腔的焦虑压在心底,垂下眼帘,沉默不语。
一时间,三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,原本还算轻松的谈话氛围骤然冷了下来。
何太叔察觉到这一点,便主动开口,寻了些轻松的话题,试图缓和气氛。
两女也是心思玲珑之人,见他有意调解,便也配合着接话,席间的气氛这才渐渐回暖。
待到明月高悬于天际,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,这场夜宴终是落下了帷幕。
胡卿雪与赵青柳并肩从何太叔的小院中走出,月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细长,在地上拖出两道静谧的影子。
走出院门不远,胡卿雪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与焦灼,停下脚步,侧身看向赵青柳,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:“赵姐姐,你今日究竟是为何意?为何要劝说何兄拜那虚鼎真人为师?”
赵青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一愣,但当她看清胡卿雪眼中那难以掩饰的焦虑时,心中顿时了然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,缓缓开口道:“胡妹妹,你与其在这里质问妾身,不如好好想想,如何努力将修为提上去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“就算没有妾身今日这番话,何道友也一定会去拜那虚鼎真君为师。
因为只有拜入虚鼎真君门下,他才能更顺利地得到指点,更轻松地突破元婴之境。这一点,你心里应该也清楚。”
她看着胡卿雪微微变化的脸色,继续说道:“况且,何兄应当也与你说过——只有等他进阶元婴,他才会考虑道侣之事。
与其在这里与我说这些,不如发愤图强,早日将境界提升到元婴期。到那时,你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行,双宿双飞。”
说完,赵青柳不再多言,转身继续向前走去,只留胡卿雪一人站在原地,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久久不语。
胡卿雪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神色瞬间碎裂,眼眶微红,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:
“难道是奴家不想吗?可是奴家能有什么办法?奴家没有任何背景,没有师门扶持,更没有天材地宝堆砌,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金丹中期,已是拼尽了全力,耗尽了所有机缘!”
她说着说着,语气从激愤渐渐变得低落,仿佛在自言自语:“原本奴家想着,能进阶到金丹中期,就已经很好了。
往后的日子,便用数百年的时光慢慢打磨修为,一步一步熬到金丹后期,等到了那一步,再去拼尽全力搜寻结婴所需的天材地宝、灵丹妙药。
慢一点就慢一点吧,只要还在他身边,总归是有希望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:“可谁能想到,何兄他……他不过短短百年,就从金丹初期跃升到了金丹后期。
百年啊,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,他却走完了奴家原本打算用数百年去走的路。
赵姐姐,你想想,这差距只会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……
等他结成元婴,成为一方真君,而奴家还在金丹中期苦苦挣扎,那时候,奴家只会离他越来越远,远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……”
说到这里,胡卿雪的眼眶已然泛红,她猛地抬起头,望向赵青柳,眼中带着几分哀求之色:
“赵姐姐,这不是奴家想要看到的!奴家不想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越走越远,不想最后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。
赵姐姐,你就帮帮奴家吧,帮奴家劝劝他,让他不要那么快去找那位虚鼎真君,好不好?
只要他愿意再给奴家一点时间,五十年,不,三十年!
只要三十年,奴家一定能拼尽全力突破到金丹后期!
到时候,奴家就可以与他一起,并肩去寻找结婴所需的天材地宝,一起去面对那些艰难险阻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前行……”
说到后面,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不自信,仿佛连自己都觉得这请求太过奢侈,太过无力。
可她眼中的期盼却如同风中残烛,明明灭灭,却始终不肯熄灭。
赵青柳看着眼前这个素来乐观自持的女子,此刻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