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灵位环绕之中,独自面对故人的一缕印记,默默伫立,陷入无言的回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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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之外
走出祠堂,远离了那股沉静而略带哀思的氛围,堵亭安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略略松弛下来。
他不由自主地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,仿佛方才在祠堂内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他忍不住回头,望向那掩映在古木之后、香烟缭绕的祠堂轮廓,脸上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。
沉吟片刻,他终于低声向身前的自家老祖问道:
“老祖,那位何道友……晚辈虽未曾亲眼见他出手,但他周身缠绕的那股煞气,凝实纯粹,几乎……几乎要化为实质,简直浓烈得骇人。
据典籍所述与常理推断,修士若煞气缠身至此,心性多半会受侵蚀,变得偏激易怒,甚至嗜杀成性。”
他眉头微蹙,语气中充满不解与探询,“可为何道友言谈举止,却依旧从容自若,气度沉凝,心境……似乎全然未受影响?这……?”
堵家老祖闻言,侧首瞥了一眼自己这位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,眼中掠过一丝责备与教诲之意。
他捋了捋长须,语气低沉而严肃:
“亭安,切不可小觑了这位何道友。剑修之道,锋芒毕露,杀伐最重,本就是修行诸道中最易积聚煞气的一途。
寻常修士若沾染此等浓度的煞气,心魔丛生、神智昏聩乃是常事。
唯有那些传承自玄门正宗的顶尖功法,或某些古老罕见的秘术,方有淬炼、镇压乃至化用这等凶戾之气的手段。”
他目光投向祠堂方向,仿佛能穿透墙壁感知到那股气息,继续分析道:“老夫方才仔细观察,何道友周身煞气虽烈,却隐有一丝‘新’意,非是经年累月沉淀而成。
若老夫所料不差,这煞气应是他前来我堵家途中,新近沾染的——恐怕是遇到了不长眼的同阶劫修,一番斗法之下,对方殒命,这才添了这层血色。”
说到此处,堵家老祖的语调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与凝重:“如此汹涌的煞气,竟被他自身那精纯凌厉的剑意牢牢束缚、隔离开来,未能侵蚀其心神分毫。
这般‘以意御煞、心剑澄明’的境界,正是玄门正宗高阶乃至顶级剑修功法的显着特征!
老夫原以为他不过是一介机缘不错的散修,如今看来,却是大大低估了。
这位何道友……竟身负如此正宗的玄门上乘传承,其来历与际遇,恐怕远非表面这般简单,着实耐人寻味。”
“玄门正宗……上乘功法?”
堵亭安听罢,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,眼中不禁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深切艳羡。
堵家传承千年,祖传功法《蕴灵诀》虽也算得上是精妙的高阶功法,稳扎稳打,厚积薄发。
但若论及源流之正、立意之高、潜力之深远,又如何能与那些传承数万年、底蕴深不可测的古老宗门或顶级世家相比?
他年少时也曾向往剑修那“一剑破万法”的极致锋芒,曾翻阅家族内库,希望能寻得一门上乘剑诀。
然而,库藏中仅有的几部剑道典籍,品阶最高者也不过是中阶,且多有残缺,根本不成体系。
最终,他也只能收起那份念想,选择继承家族最根本、也最稳妥的传承。
见堵亭安脸上那复杂难言的神情——交织着向往、遗憾与一丝不甘——堵家老祖心中了然,却也只余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他并未出言安慰或训诫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山。
有些差距,生来便已注定;有些机缘,强求不得。
他能做的,便是引导后人守好眼前基业,步步为营。
至于那更广阔的天地与机缘,非是堵家目前所能觊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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