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石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相姓修士与胥姓修士却彼此对视一眼,旋即踏前一步,打破了沉默。
他们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坚定,清晰地回荡在众人耳畔:
“前辈,此言当真?只要……只要没有金丹大妖亲自袭岛,倾尽我等之力,依托岛上阵法工事,豁出性命去守,别说一年,便是三五年,也定能死死钉在此处!”
两人眼中锐光闪动,那并非盲目的豪勇,而是一种认清现实、押上一切的决绝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此刻任何动摇与退缩都已毫无意义,唯有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何太叔的承诺与自身的死战之上。
何太叔的目光落在二人脸上,停留了片刻,眼中似有一丝极淡的认可掠过。
他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本座既出此言,自有其把握。尔等只需尽力固守阵线便可。”
言罢,他不再多言,身形微动,便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,朝着岛屿中央那座最为高耸险峻的峰顶疾掠而去,须臾间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巅。
何太叔走后。
沉重而压抑的气氛,如同无形的潮水,在众修士之间弥漫扩散。
一些筑基修士悄然聚拢到相姓与胥姓修士身旁,虽无人开口,但那交织着焦虑、犹疑乃至一丝畏惧的目光,已道尽了千言万语。
相姓修士面色沉郁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带着几分冷硬与不容置疑:“都聚过来作甚?我与胥兄亦无他法。
事已至此,唯有死战,方能守住此岛,搏得一线生机。”
他略作停顿,眼神锐利如刀,逐一掠过在场修士的面庞,“诸位道友,莫要忘了,你等的至亲、族人、同门,此刻或在后方的‘深海堡垒’之中,或仍在内海腹地安然修行。
若有人在此刻萌生退意,行那临阵脱逃之举,且不说能否逃过妖族与执法队的双重追杀,即便侥幸苟活,又将置身后牵挂之人于何地?此言,望各位深思。”
话音落下,修士群中,几名原本目光闪烁、心念动摇之人,顿时面色微白,眼中掠过一丝被看穿的心虚,慌忙低下头去,不敢与相姓修士对视。
一旁的胥姓修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里毫无温度,只有讥诮与漠然。
何太叔之所以选中此二人统领岛上防务,自有其深意。
相、胥二人皆系散修出身,于世间了无亲族牵挂,性情孤峭,唯独对大道攀升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求。
只要有助于突破境界、攫取资源,他们几乎可以无所不为,行事少有羁绊。
何太叔正是看中了这份在绝境中能摒弃杂念、不择手段求存的狠厉与决绝,才将他二人扶植起来,委以重任。
他们既是镇守此岛最锋利的矛,亦是督管众修最无情的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