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,四张脸,表情各异,但传递的信息出奇一致
你,一边儿去。
“……行。”
谭行面无表情地转身,朝着高地的边缘走去。
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。
身后,苏轮头也不抬地嘀咕了一句
“谭队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?我还以为他得再嘴硬两句呢。”
完颜拈花瞥了一眼谭行远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
“可能……想通了?”
龚尊顺着完颜拈花的目光看了那边一眼,又闭上,语气平淡
“不像。像憋屈。”
辛羿没有参与讨论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从谭行的背影上扫过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
风从高地边缘吹过来,卷起谭行衣角的一瞬,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风中飘来一句模糊的咒骂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谭行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。
他靠在高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“审讯现场”,表情从一开始的郁闷,逐渐变成了困惑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”的微妙神态里。
因为苏轮、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四个人,正围着那三个土著,发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声音。
时而低沉如老牛闷哼,时而尖锐像婴儿啼哭,时而急促如连珠炮,时而悠长。
间或还夹杂着拍打地面、敲击石块、甚至模仿鸟叫虫鸣的环节。
此起彼伏,错落有致。
如果闭上眼睛听,简直像一支野生的、失控的、疯了的阿卡贝拉乐队在排练。
谭行嘴角抽了抽。
他好歹也是上过高一的男人至少知道,异族通用语的标准发音虽然古怪,好歹还有个规律可循。
而这四个货现在发出的声音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“语言”这个词的认知范畴。
这特么是语言?
这分明是rap。
还是free&nbp;tye的那种。
而且是四个人同时开麦、各唱各的那种。
谭行看着辛羿面无表情地发出一串“咔嗒咔嗒”的喉音,又看着龚尊用脚在地上踩出某种诡异的节奏配合,再看着完颜拈花和苏轮你一句我一句地交替追问
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要是录下来发回上京,估计能直接当精神攻击武器用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,这方法确实有效。
三个土著从最初的惊恐挣扎,到后来的茫然困惑,再到现在已经完全被这四位“语言大师”的节奏带着走了。
他们开始回应,开始比划,甚至开始主动指着某个方向,嘴里叽里咕噜地解释着什么。
苏轮四人配合默契,有人负责主问,有人负责记录,有人负责用肢体语言辅助沟通,有人负责观察土著的情绪波动。
分工明确,行云流水。
谭行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
算了,不掺和了。这活儿自己确实干不了。
这种“方言倒推+情绪试探+节奏引导”的审讯技术,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。
不愧都是高中毕业的男人。
专业的事,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。
他认命地叹了口气,从腰间摸出水囊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
又过了约莫十来分钟的功夫,苏轮四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声音。
三人点了点头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随即,苏轮站起身,揉着眉心朝谭行走来,脸上写满了“脑仁疼”三个字。
“弄出来了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谭行旁边的石头上,长出一口气,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
“现在能确定的消息他们是‘森之母’麾下的苔衣部。至于其他的具体情报,还需要时间到推语言底层逻辑,大概还要几个小时。”
谭行原本懒洋洋靠着的身体猛地坐直了。
他眼睛一亮,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
“你确定他们的种族名,叫苔衣部?”
苏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仰了仰,满脸疑惑地看着他
“确定啊。怎么了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
“森之母是他们对那尊上位邪神的称呼。苔衣部是他们部落的自称,应该是根据种族特征来的你刚才也看到了,那皮肤跟树皮似的。”
谭行没理会后半段的解释,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飞速默念系统,种族名称已确认苔衣部。现在能兑换语言了吧?
意识中,系统面板几乎是秒弹出来
【提示检测到目标种族名称“苔衣部”已录入数据库。该种族属于“木裔亚人”分支,语言体系为“木裔语·苔衣方言”。】
【当前状态可兑换。是否确认兑换“木裔语·苔衣方言”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