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
“咱们得在这儿待多久?”
谭行没回头,目光落在远处的关墙上。
“三年。五年。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:
“直到联邦不需要咱们的那一天。”
“只要异域邪祟还没死绝,这儿就是咱们的窝。”
完颜拈花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,轻轻握紧了栏杆。
苏轮难得正经了几秒。
然后——
“那咱们得把这窝好好收拾收拾!”
他一拍栏杆,眼睛放光:
“以后新来的兄弟来了,住的也舒服!对了我得去整几幅字画,把咱们小队的内核文化每个房间都贴上——”
“什么内核文化?”
“温良恭俭让啊!做人要低调,内涵要深刻——”
谭行转身就走。
“谭队你干嘛去?不收拾了?”
“吃饭。”
“吃饭?!对对对!吃饭!”
苏轮瞬间把“温良恭俭让”扔到脑后,三步并两步追上去:
“我都饿了!阿花你饿不饿?走走走食堂!听说镇妖关的食堂有三十六个窗口,联邦五道的著名菜咱们挨个吃一遍——”
“妈的,大刀,我怎么感觉你变了?”
谭行在前面走着,终于没忍住开口:
“唧唧歪歪的,我还是喜欢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那副老子是天才的高冷样子,你恢复一下行吗?
就不能学学阿花?有没有点世家继承人的派头?”
“滚蛋!”
苏轮张嘴就喷:
“等哪天老子能锤爆你的时候,老子再恢复!”
“你锤爆我?就你?”
“咋的?不服现在练练?”
“练就练,等吃完饭的。”
“行,谁怂谁孙子!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露台上,阳光正好。
远处,镇妖关的喧嚣依旧,操练声、口令声、运输车的轰鸣声混成一片。
而三楼的合金门上,双翼滴血的徽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像是在对所有人说——
这儿,有人了。
而就在三人扯淡打屁,享受这片刻的轻松、以及对未来新兄弟加入的期待之时——
远在长城本部的荆夜,遇到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。
长城本部,称号巡游小队-漆黑夜叉小队驻地。
荆夜从宿舍楼出来,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——那是上次在异域巡狩任务中,夜魔的爪子擦过去的。
再深半寸,这条胳膊就没了。
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,还行,能动。
“漆黑夜叉”小队的驻地在长城本部战区最前沿的关哨,出门就是他们小队自制的演武场,再往外五千公里,就是界碑。
界碑那边,是另一片天地。
刚来的时候他还好奇的问过队长,为啥把驻地选在这鬼地方?
离长城本部最远,补给最慢,异域邪祟冲击第一个扛。
队长当时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荆夜到现在都记得。
“我们叫漆黑夜叉。”
队长指着界碑方向,语气自豪:
“夜叉是干什么的?巡夜的。只有站在这儿.....才配叫夜叉。”
荆夜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训练室空无一人。
荆夜抽出双匕——两把被他磨得发亮的匕首,刃口泛着冷光。他给它们起了个名字,叫“鬼王”。
鬼王双持,正反各一。
他把两个硕大的铁包系在匕首上,沉甸甸的往下坠。
然后他平举双臂,站桩。
一动不动。
汗从额头滑下来,砸在地上。
因为队长说过,这样练,才能让自己的双匕,更凶,更猛!
自从他从北疆来到长城。
通过巡游考核那天,被分到漆黑夜叉。
他永远也忘不了,他第一天报到时,队长上下打量着他,笑着说:
“北疆来的?特殊兵源?”
“行。”
队长拍他肩膀:
“晚上有活儿,跟着。”
那一晚,荆夜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厮杀。
没有预警,没有准备时间,异域巡狩任务,潮水一样的蛊鬼从雾气里涌出来。
漆黑夜叉十二个人,顶在最前面。
队长回头冲他吼:
“跟在老子屁股后头,别特么乱跑!”
他就那么跟着。
看队长一刀劈开蛊鬼甲壳,刀口崩了半边,队长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看周老哥侧身替他挡了一记偷袭,夜魔的爪子从周老哥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