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域的味道,谭行太熟了——像海水混着铁锈,又像埋了千年的古墓终于被人刨开了口子。
他眯着眼往外看。
身后,两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。
“卧槽——!!!”
苏轮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,半天蹦不出第二个字。
完颜拈花也好不到哪去。这位云顶天宫的少主,此刻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鹅,愣愣地盯着外面,连呼吸都忘了。
也难怪。
他们仨去南部战区的时候,这镇妖关还只是个刚搭起来骨架的关墙,到处是脚手架和施工围挡,跟个巨型施工工地似的。
可现在——
空港外面,一座钢铁城市横在眼前。
金属大楼从关内一路铺到关墙脚下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跟下饺子似的。阳光一照,整片建筑群跟镜子似的闪着刺眼的反光,晃得人眼睛疼。
楼顶上竖着密密麻麻的天线,还有嗡嗡转动的雷达,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机器轰鸣声,震得人脚底板发麻。
再往远看,关墙上每隔百步就蹲着一座烽火台,每座烽火台上,灵能机炮的炮口齐刷刷探出来,像一排钢铁獠牙,对着关外虎视眈眈。
垛口间,穿黑色制服的联邦集团军战士端着爆弹枪来回巡逻,脚步整齐划一。
关内关外,人潮如织。
黑色军服的常规集团军、灰蓝色后勤服的后勤兵、骑着异兽的异域巡游、还有成队成队操练的联邦战团——各色制服混在一起却井井有条。
“这特么……我们才走了多久?”
苏轮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飘了:“就这样就建了一座城了?”
“切!大惊小怪!”
谭行回头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们联邦的基建能力,你们还不知道?走!先去兵部报道!”
说完抬腿就走。
苏轮和完颜拈花赶紧跟上。一个还在不停回头,眼珠子都快粘那高楼上了;一个揉着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。
报到流程顺得惊人。
顺到三人站在指挥部大门口,看着墙上的那面长城勋章的时候,还有点懵。
镇妖关指挥部设在关城最深处,三进院落,全部用合金钢浇筑。
门口站岗的两个哨兵看见三人走近,例行公事伸手。
“证件。”
谭行把身份铭牌递过去。
哨兵接过,低头扫了一眼。
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。
“少……少校?”
他的声音破了,最后一个字直接飘了上去。
旁边年纪稍长的哨兵一肘子怼在他肋条上,低喝道:
“站直了!像什么样子!”
年轻哨兵一个激灵,脸涨得通红:
“少、少校您稍等!我这就通报!”
三十秒后,三人被领进了指挥部深处。
走廊里,参谋军官来来往往,有人抱着文件小跑,有人边走边对着通讯器吼。
可不管是谁,经过谭行身边的时候,都会下意识往他简章上瞄一眼。
然后....
“卧槽,那少校谁啊?这么年轻,看起来二十出头吧!”
“废话,这么年轻的少校,除了谭行还能有谁?”
“是他?!五星参谋点烟按脚的那个?”
“废话,那次关内策勋你没看,镇岳天王亲自颁的。”
“少年英杰,联邦后继有人啊!”
“都闭嘴!”
然后就是一排整齐的立正,目送。
谭行仿佛没听见,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,那背影让跟在后面的苏轮和完颜拈花怎么看都觉得嚣张加得瑟!
在一位参谋的带领下,三人被带到最高指挥部办公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就一个人,坐在办公桌后面,桌上摊着三份文件。
镇岳天王。
这位老牌天王抬起头,目光越过门口的参谋,落在谭行三人身上。
那一瞬间,谭行三人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扫过全身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头到脚过了一遍。苏轮的腿肚子都抖了一下,完颜拈花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
然后压力消失了。
“我当是谁呢。”
镇岳天王把文件一放,往椅背上一靠,笑呵呵的:
“原来是我们谭少校回来了。”
谭行苦笑,进门敬礼,动作干净利落:
“天王,您别寒碜我。我就是回来登个记,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带到您这儿来了。”
镇岳天王没接话,慢悠悠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“谭行啊。”
他呷了口茶:
“你知道联邦现在有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