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在夜色中飘远。
回到招待所,谭行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开始转起火狱的事。
赤焰魔族。
大日神殿。
漆黑大日。
这些名字,他在北部战区的时候就听说过。
赤焰魔族,异域邪神眷族里排得上号的狠角色,据说打起仗来跟疯狗似的,不死不休。
漆黑大日,更是上位邪神,实力深不可测,光是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。
按说这种级别的对手,不是他们这些称号小队能碰的。
但裂锋天王既然敢派他们去抄大日神殿,肯定有他的算计。
谭行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想着:
管他什么大日不大日,到时候跟着于誉和金烈冲就完了。
反正兵对兵,将对将!
只要砍不死就往死里砍。
反正他谭行最擅长的,就是把水搅浑,然后浑水摸鱼。
真要打不过……那就带大刀,阿花跑路呗。
要说跑路,是时候让那些异域杂碎看看什么叫做万!里!独!行!
想着想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实在不行,就跑路。
跑完再回来接着干。
反正他谭行,命硬!
想着想着,谭行渐渐沉入梦乡。
隔壁房间。
谷厉轩和马乙雄躺在一张床上.....招待所房间不够,他俩被安排挤一挤。
谷厉轩盯着天花板:“老马。”
马乙雄:“嗯?”
谷厉轩:“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追上谭狗?”
马乙雄沉默了一会儿:“不知道。”
谷厉轩:“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特别牛逼?”
马乙雄又沉默了一会儿:“应该是。”
谷厉轩叹了口气:“妈的,真的好气。”
马乙雄:“气什么?”
谷厉轩:“气他这么牛逼,咱们还气不起来。”
马乙雄笑了:“因为他是谭狗。”
谷厉轩也笑了:“对,因为他是谭狗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谷厉轩忽然开口:“其实……还挺服气的。”
马乙雄:“我也是。”
谷厉轩:“但这话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马乙雄:“废话,让他知道了,我们的脸还要不要!”
谷厉轩:“那就烂肚子里。”
马乙雄:“行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夜深人静。
两个中尉,带着对兄弟的骄傲,沉沉睡去。
.....
西域边境,乱石滩。
韦正带着血狼小队,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片乱石堆中。
前方三十里,两道鬼祟的身影正在荒原上磨蹭。
激流之主·克罗斯。
械斗之主·努哈尔赤。
两个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的中位邪神,此刻却跟做贼似的,走三步,停两步,探头探脑,畏畏缩缩。
窝囊得没眼看。
“头儿,”狄天压低声音,像蚊子哼哼,“啥时候干他娘的?”
韦正眯着眼,像只耐心极佳的孤狼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再等。”
“等他们再往前爬五百米,靠近边境线。”
狄天挠头:“为啥?”
韦正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恶怖那疯批现在正跟五位天王老爷子干架,没空回头。但咱们要是在这儿动手,动静一大,他万一顺道瞄一眼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容变得意味深长:“那咱哥几个,就得从猎人变成瓜怂,给祂当下酒菜了。把坐标传回去,等王卫统领带人到了,再开席!”
狄天狠狠打了个哆嗦,疯狂点头:“对对对!头儿英明!还是您稳!”
韦正不再说话,目光重新锁定那两道身影。
眼底,杀意如潮,缓缓蓄势。
....
西部长城·烽火台外
恶怖与五位天王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。
从天上打到地下,从百里之外打到长城脚下。
城墙上的巡防战士早已撤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五位天王和那个疯神。
锁渊天王的青袍破了几道口子,武法天王身上的雷光黯淡了许多,斩月天王的刀卷了刃,焰焚天王的火焰小了三分,贯日天王的箭壶空了一半。
恶怖,那个八丈高的疯神,同样不好过。
魁梧的身躯上,遍布着十几道狰狞的伤口,黑色的邪血淌下,将大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窟窿。
但祂的笑声,却愈发癫狂。
“痛快!哈哈哈,痛快!”
一镰刀荡开锁渊缠来的锁链,恶怖仰天长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