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着。”
烈阳抬手抓住,触手滚烫,玉符内的能量狂暴混乱,带着虫族特有的冰冷黏腻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龟裂焦黑的胸口,那里武骨碎裂的痕迹如同即将崩塌的山脉。
咧嘴,露出一个混杂着痛楚与狂气的笑。
“够劲!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更无任何净化处理的尝试,五指发力,竟“咔嚓”一声将玉符直接捏碎!
汹涌的紫黑色能量如决堤洪水,粗暴地灌入他胸前的伤口!
“呃—!”
烈阳身躯剧震,额头、脖颈青筋根根暴起!
虫母的繁殖本源与他的太阳真火属性相冲,更蕴含着异族神力的深度污染,此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如同亿万带毒的虫豸在啃噬经脉、侵蚀武骨!
他的皮肤下,金色火焰与紫黑色流光疯狂交织、撕扯,爆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响,大片焦黑的死皮脱落,露出下方新生却布满诡异紫纹的嫩肉,随即又在高温下碳化。
这过程循环往复,带来的是凌迟般的剧痛。
但烈阳只是死死咬着牙,独眼赤红如血,硬生生将这狂暴而污浊的能量压向四肢百骸,用以强行粘合那些濒临彻底崩碎的武骨裂痕!
他在透支一切,只为换取短暂而强大的行动力......至于污染?侵蚀?日后代价?
去他妈的日后!
此刻若能弑神,魂飞魄散他也认了!
永战眼角余光扫过烈阳那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却格外平静的面容,以及那具正在被异种神力疯狂侵蚀、却强行重新点燃金色火焰的身躯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他读懂了那份平静下的决绝。
无需多言。
“……撑住。”
冰冷二字吐出,永战已然转身,目光如锁定猎物的鹰隼,瞬间刺破混乱战场,钉死在正疯狂撕裂岩土锁链、试图远遁的骸王身上!
那里,镇岳的怒吼与骸王的狂啸交织,局势已危如累卵。
“永战!!”
镇岳七窍溢血,嘶声力竭。
“放心。”
永战一步踏出,脚下空间如镜面般碎裂,身影已在原地淡化,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、杀意盈天的话语,随风灌入烈阳耳中:
“他跑不了。”
骸王爆发怒吼:
“镇岳!给本神——滚开!!!”
虫母被一戟钉死神格崩碎,整个过程不过五息!
五息时间,祂只来得及震碎身上三分之一的岩土锁链!
镇岳天王七窍流血,双拳死死抵住地面,维持着封印大阵,嘶声怒吼:
“永战!拦住祂!”
不用他喊,永战已经动了。
“哼!”
永战冷哼声未落,人已消失在原地!
骸王只觉眼前一花,那柄缠绕着黑红煞气的方天画戟,竟已横亘在祂突围的路径之上....不是刺,也不是斩,而是横扫!
戟杆带着破灭万军的沉重风压,狠狠砸在骸王胸前十二根断裂的肋骨上!
“砰!!!”
骸王庞大身躯如被星锤轰中,竟硬生生倒飞回去,砸回原本镇岳封印的中心区域!
“镇岳!”永战低喝。
“来!!!”
镇岳天王双目暴睁,口中喷出的血雾竟在半空凝成血色符文,融入大地!
轰隆隆.....
那些刚刚被震碎的岩土锁链,仿佛被注入活性的巨蟒,再次破土而出!
这一次,每一条锁链表面都浮现出镇岳的本源精血纹路——地脉镇封·血祭!
锁链如活物般层层缠绕,不仅捆缚骸王四肢躯干,更向祂骨骼缝隙中钻去,试图从内部封锁神力流转!
“吼!!!”
骸王狂怒挣扎,锁链寸寸崩裂,却又在血光中飞速再生.......镇岳在以燃烧寿元为代价,强行维持这封印绝阵!
远处,烈阳天王单膝跪地,胸口的玉符正释放出虫母生命本源,与他体内残存的太阳真火相互撕扯、融合。
他浑身皮肤不断裂开又愈合,剧痛令他额角青筋暴起,却硬是咬牙一声不吭,只死死盯着战场中央,金色火焰在眼底疯狂跳动。
骸王不断用死亡权柄洗刷体内的镇岳的镇封,随即环顾四周.....
镇岳七窍溢血,气息已衰败如风中残烛,显然撑不了多久;
烈阳重伤濒死,虽得虫母生命本源吊命,但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;
而前方,永战天王持戟而立,深蓝将服在煞气中猎猎作响,那双日月轮转的瞳孔中,杀意凝如实质。
“呵…呵呵呵……”
骸王忽然笑了。
笑声从低沉逐渐转为高亢,最后化作震天狂笑:
“永战!你真当本王是伊西斯那条只会生崽的废物虫子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