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住他!他是警察的线人!他打人!!”
她的尖叫声,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。
原本还在观望的街道,瞬间沸腾了。
前方的十字路口处,那群原本坐在台阶上喝着廉价啤酒、听着震耳欲聋嘻哈音乐的当地壮汉,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站了起来。
那个女人的尖叫给了他们最好的借口。
“嘿!hing&nbp;hng(侮辱性词汇)!”
领头的一个大汉,满脸横肉,胳膊上纹着复杂的帮派图腾。他吐了一口唾沫,带着十几个人,慢慢地堵住了路口,形成了一道半包围的人墙。
而在夏天身后,那些原本处于“折叠状态”的瘾君子们,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丧尸,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。
前有狼,后有鬼。
路边的店铺里,原本在择菜的大妈、在修车的小伙子,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冷漠地站在门口围观。
三十人,四十人……
在他们眼里,夏天这个穿着干净卫衣、眼神清明、甚至敢在这里反抗的亚裔,就是入侵的病毒。无论她是来干什么的,只要她不属于这里,她就是敌人。
夏天停下脚步。
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,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人墙。
她能打。
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,她能在一分钟内杀穿这条街,拧断那个领头大汉的脖子。
但是,那样性质就变了。
那是屠杀,不是走访。
一旦开枪或者造成大规模伤亡,警察会来,真正的重火力大帮派会来。火种公司刚刚建立的伪装就会彻底暴露。
“你打伤了我们的人。”
领头的大汉狞笑着,从腰间拔出一把甚至还没开封的格洛克手枪,在手里随意转着,慢慢逼近。
“这里是第九街区,不是唐人街。你的导航是不是坏了?还是说……”
“把包留下,还有你脚上那双鞋。那是耐克吗?看起来很新啊。”
“……你是哪个警局派来的‘老鼠’?”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夏天声音平静,眼神却锁死了那个领头的大汉。
“路过?”
大汉哈哈大笑,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。
“这里没有路过。只有留下,或者……被抬出去。”
“把包留下,还有你脚上那双鞋。那是耐克吗?看起来很新啊。”
他伸出满是纹身的手,想要去拍夏天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让我看看,这细皮嫩肉的,是不是个娘……”
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引擎的咆哮声,如同雷霆般炸响,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雷声。
一辆全黑色的、经过重度改装的防弹越野车,像一头失控的钢铁犀牛。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,直接撞开了路边的路障和垃圾桶,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和飞溅的泥水,横冲直撞地切入了人群。
“吱——!”
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两道黑痕,车身极其嚣张地一个甩尾,正好横在了夏天和那群帮派分子中间。
那个领头大汉吓了一跳,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,本能地向后跳了一步。
车门瞬间弹开。
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、戴着墨镜、身形彪悍的亚裔男子跳了下来。
他们没有废话,下来的瞬间就极其熟练地占据了四个战术角,手里的东西虽然用衣服遮着,但那种长条形的轮廓,傻子都知道那是微冲或者雷明顿。
那个领头的大汉脸色瞬间变了。
紧接着,副驾驶的车门打开。
一个留着寸头、左脸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件花衬衫,外面套着防弹背心,嘴里嚼着槟榔。
他没有看那个大汉,而是径直走到夏天面前,原本凶狠的脸上瞬间堆起了一丝恭敬,甚至还有点后怕。
“林先生,您要是想逛窑子或者赌场,跟我说一声就行。这鬼地方连条干净的狗都没有,您一个人跑来干嘛?”
刀疤男转过身,看向那个领头的大汉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“黑狗,怎么?安义堂的贵客,你也想尝尝咸淡?”
被称为“黑狗”的大汉,在看清刀疤男的一瞬间,刚才的嚣张气焰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,彻底熄灭了。
他下意识地把枪塞回裤腰带,举起双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阿……阿彪哥?”
“误会!这他妈全是误会!”
黑狗一边后退,一边对着周围的小弟和居民挥手,示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