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下体内翻涌的气血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,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。
而那条漆黑的死胡同里,再也没有任何人走出来。
就像是一张吞噬了猎物的巨兽之口,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马路对面。
阿豪和几个手下僵在原地,保持着冲锋的姿势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“豪……豪哥……”
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,指着夏天远去的背影,声音发抖,“咱们……还上吗?”
阿豪死死地盯着那个看似瘦弱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那个死寂的胡同。作为常年刀口舔血的人,他太清楚刚才那个动静意味着什么了。
五秒钟,解决三个持械的恶棍。
而且看林先生出来的样子,连气都没喘匀。
“上个屁!”
阿豪把手里的家伙收了起来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
“各小组注意,林先生……安全出来了。所有人拉开距离,隐蔽保护。记住,别让林先生发现我们。”
解决了身后的小尾巴,夏天并没有感到轻松。
相反,根据她从a市报告上了解的来看,刚才那短暂的十秒钟动手,虽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,但在这个高度敏感的“丛林”里,任何异常的停留都足以引起嗅觉灵敏者的警觉。
刚走出那条死胡同不到五十米,一阵有些刺耳的、缺乏润滑的自行车链条声,穿透了雨幕。
夏天没有回头,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步速。
“哗啦——”
几辆挂着廉价霓虹彩灯、经过重度改装的自行车,像一群五颜六色的鬼火,嘻嘻哈哈地从她身边掠过。
那是几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黑人小孩。他们在积水中玩着特技,前轮高高翘起,故意贴着夏天的身体擦身而过,溅起的泥水甚至甩到了她的裤腿上。
他们没有攻击她,甚至没有骂人。
但在骑到前方路口转弯时,领头的那个脏辫小孩突然松开车把,回过身,对着夏天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顶胯动作,然后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。
“咻——!!”
一声尖锐凄厉的口哨声,瞬间刺破了第九街区沉闷的雨夜。
紧接着,街道两旁那些原本紧闭着百叶窗的窗户里,那些停在路边看似废弃、车窗上贴满胶布的汽车里,几乎是同时亮起了一双双眼睛。
就像是被惊动的蟑螂群。
那是信号。
在这片丛林里,孩子不是天真的象征,他们是移动的监控探头,是鬣狗群的侦察兵。那声口哨是在告诉整个街区“有点子扎手的肉进来了,大家准备好。”
夏天压低了帽檐,脚步不停,但肌肉已经完全绷紧。
前面的路况变得诡异起来。
数十个衣衫褴褛的人,正以各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,定格在街边。
有人弯着腰,上半身几乎垂到了膝盖,头皮都要触碰到地面,却依然诡异地保持着站立不倒——这是典型的“芬太尼折叠”。
有人对着空气疯狂挥舞手臂,嘴里嘶吼着听不懂的语言,像是在和看不见的恶魔搏斗;有人就在路中间,当众脱下裤子排泄,眼神空洞得像个黑洞。
要想穿过这里,夏天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随处可见的针管、排泄物,以及那些随时可能倒下来的人体路障。
“嘿……嘿……”
一个原本蜷缩在墙角的瘦骨嶙峋的女人,似乎被刚才那声口哨惊醒,或者是看到了夏天这个“闯入者”。
她猛地窜了出来,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野猫,直接挡住了夏天的去路。
她浑身散发着恶臭,眼窝深陷,手里举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,另一只手里,赫然攥着一根没有针帽的注射器,针尖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血珠。
“给我五美元!就五美元!”
女人嘶吼着,声音尖利刺耳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她不管不顾地向夏天扑过来,挥舞着手里的针管。
“不然我就把这血抹在你身上!我有艾滋!我有肝炎!我不怕死!给我钱!!”
这不是抢劫。
这是自杀式袭击。是利用正常人对疾病和污秽的生理性恐惧,进行的极限勒索。
如果是别的对手,夏天早就一脚踹飞了。
但面对这样一个浑身是毒、烂命一条的“生化武器”,任何肢体接触都是高风险的。
夏天眼神一凛,脚下步伐瞬间变幻。
在那根针管即将扎到她手臂的一瞬间,她侧身闪过,动作快得在雨中拉出一道残影。同时,她顺势一脚踢飞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。
“砰!”
沉重的金属垃圾桶横着飞出去,狠狠地撞在那个女人的膝盖上。
“啊!!”
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