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瓶里的粉末散在空气中,肉眼完全看不见。
程美丽把瓷瓶塞回包里,冲钱老板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钱老板跪着挪了两步,离程美丽还有一米远。
“再近点。”
钱老板又挪了一步。
程美丽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钱,钱福生。”
“钱老板,陆建国什么时候找你的?”
钱福生的嘴皮子哆嗦了两下,原本还想编两句谎话,话到嘴边却控制不住地往外冒。
“半个月前,他托人带话到我厂里,说手上有一套红星机械厂的军工图纸,问我要不要。”
“他开价多少?”
“五万。”
“你付了多少?”
“先给了两万五的定金。”
“图纸你拿回去造了?”
钱福生的眼睛瞪大了,嘴巴张张合合,明显想闭嘴,但喉咙像是不听使唤。
“造了,开机不到三分钟就炸了,主轴断裂,差点把我脑袋削掉。”
程美丽回头冲陆川努了努嘴。
“你都听见了?”
陆川从记事本上撕下一页纸,把钱福生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。
程美丽又转向钱福生。
“陆建国跟你交易的时候,有没有告诉你这是国家军工涉密图纸?”
“说了。”
钱福生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,嘴巴还在不受控制地动。
“他说这套图纸是机密等级的,让我仿出来之后换个壳子往南方军队下面的修理厂走私,一台能卖三万。”
茶楼二楼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程美丽嗑了一颗瓜子,吐掉壳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陆川,你二叔胆子真大,倒卖军工机密,走私仿冒设备,这罪名够吃几颗花生米的?”
陆川把记事本合上,塞进口袋。
“数罪并罚,枪毙都够了。”
钱福生跪在地上,整个人瘫成了一滩泥。
楼下传来急促的汽车刹车声,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在地面上的脚步。
有人在一楼大堂喊了一声。
“军区保卫处,所有人不许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