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这几天过得像做梦一样。
自从那天在县衙门口跪下后,他就成了村里的名人。
有人夸他胆子大,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;
有人说他傻,得罪了刘员外,以后没好日子过;
还有人阴阳怪气,说他攀上了高枝,要飞黄腾达了。
李大山不管这些。
他只知道,那天回来后,刘员外家的人来找过他,说要收回租给他家的那两亩地。
其实那地本来就是李大山的祖产,十几年前被刘员外家巧取豪夺去的,现在反而成了租的。
“李大山,你行啊,敢在县太爷面前告状。”
来人是刘员外家的管家,皮笑肉不笑,“我家老爷说了,你那两亩地,从今年起不租了。
还有你儿子,明天也不用去上工了。”
李大山心里一沉,但咬着牙说:“不租就不租,不上工就不上工。
反正朝廷要分地了,我家能分到新地。”
管家冷笑:“分地?做梦吧你。那些地都是我家老爷的,朝廷凭什么分给你?
我家老爷在府里有人,县太爷算个屁。
过不了几天,县太爷就得滚蛋,到时候看你怎么死。”
说完,扬长而去。
李大山心里七上八下,一夜没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他正要去县衙问问情况,忽然听到外面锣鼓喧天。
出门一看,只见一队人敲锣打鼓往村里来,为首的是个穿官服的年轻人,正是县衙的王县令身边的那个小官,姓张,大家都叫他张主事。
“李大山在家吗?”张主事问。
李大山连忙迎上去:“在,在。张主事,您这是......”
张主事满脸笑容:“李大叔,恭喜恭喜!
王县令让我来给您报喜——您家被选为第一批分地的人家,今天就可以去丈量土地了!”
李大山愣住了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旁边围观的村民炸了锅。
“什么?第一批?”
“凭什么他家第一批?”
“朝廷真分地了?”
张主事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:“诸位乡亲,王县令说了,李大叔在县衙门口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出了穷人的心里话,支持朝廷的新政。
这样的人,朝廷要奖励。所以,他家是第一批分地的。
以后,谁支持朝廷,谁就能早分地,分好地。”
他转向李大山:“李大叔,您准备一下,带上您家里的人,跟我去村东头。
那块地已经丈量好了,三十亩上等田,够您家种的了。”
李大山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他儿子连忙扶住他,父子俩眼眶都红了。
三十亩!上等田!
他活了大半辈子,连做梦都没敢想过有这么多地!
“张......张主事,这......这怎么使得?”李大山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怎么使不得?”
张主事笑道,“您是朝廷的功臣,这是您应得的。走吧,别耽误了。”
李大山一家跟着张主事来到村东头。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,都是来看热闹的。
王直亲自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。
“李大山,来了?”王直笑道,“来,看看这块地,满意不满意。”
李大山接过图纸,手都在抖。图纸上画得清清楚楚,三十亩地,分成三块,每块十亩,都是靠河边的上等田。
“满意!太满意了!”李大山连连点头。
“好。”
王直拿出一张纸,“这是地契。你按个手印,这地就是你家的了。”
李大山接过地契,看了又看,虽然不识字,但那鲜红的官印,他认得。他颤抖着按上手印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。
“爹,您别哭。”他儿子说,自己的眼眶也红了。
李大山抹着眼泪,忽然转身,对着王直跪下,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:
“青天大老爷,您救了我们一家啊!”
王直连忙扶起他:“老人家,别这样。您要谢,就谢陛下。
这新政是陛下定的,地是陛下分的。您以后好好种地,多打粮食,就是对陛下最好的报答。”
李大山连连点头:“是,是。草民一定好好种地,多打粮食,报答陛下的恩情。”
围观的村民看着这一幕,心思各异。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,有人后悔——早知道那天也跟着跪下就好了。
消息很快传遍全县。那些还在观望的穷人,听说李大山真的分到了地,而且是三十亩上等田,顿时坐不住了。
他们纷纷跑到县衙,要求分地。有的甚至跑到李家村,找李大山打听情况。
李大山成了村里的红人。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找他,问这问那。
他也不厌其烦,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