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块加固边坡。聂虎和柱子也奋力挥舞着铁锹,泥水汗水混在一起,早已分不清。
雨水冰冷,但人心是热的。一种奇异的、并肩作战的情感,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,在暴雨和泥泞中,悄然滋生。这不仅仅是雇佣关系,更像是一种共渡难关的同盟。
忙碌了大半天,终于清理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行的狭窄通道。虽然依旧泥泞湿滑,但至少可以行走了。
雨势稍歇,但山路依然危险。周瘸子派了他的儿子(一个精干的黑瘦小伙,也赶得一手好马)带着两匹最稳健的滇马,冒险进山,接应了一批最急需运出的、已经初步阴干的血竭和一批野三七。数量不多,加起来不到一百斤,但这是从这条刚刚打通的、混合了汗水、雨水和决心的“新路”上运出的第一批货!意义非凡!
当聂虎和柱子,与寨子里的人们一起,目送着两匹驮着药材的滇马,在周瘸子儿子的牵引下,小心翼翼地走过那段刚刚清理出来的塌方处,消失在雨雾弥漫的山路尽头时,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路,通了。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山路被打通了一段,更是一种连接深山与外界、传统与市场、信任与合作的通道,在暴雨和泥泞中,被这群人用最原始的方式,艰难地开辟了出来。
虽然前路依然漫长,虽然运输成本依然高昂,虽然药材供应量依然有限且不稳定,但希望的火种,已经在这条泥泞而坚实的道路上,顽强地燃烧起来。
聂虎站在雨中,任凭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,却感到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。他回头看向身后那群朴实的、浑身湿透却面带笑容的山里人,看向沉默寡言但眼神坚定的老熊头,看向同样狼狈却目光炯炯的柱子。
他知道,最艰难的第一步,已经迈出。这条用汗水、信任和坚持打通的山路,将成为“愈灵”逆转战局、绝地求生的生命线。而山路尽头,是正在焦急等待的叶清璇和刘浩,是嗷嗷待哺的生产线,是无数等待“愈灵”的用户,也是那个在江州坐镇、试图用资本扼杀他们的对手——陆雪薇。
“第一批货,已经上路了。”聂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对柱子,也像对自己说,“通知清璇和浩子,准备接货。我们的反击,要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