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万支……按照我们初步的成本核算,加上给江源的加工费、包材、工艺转移分摊费用,还有税费,就算定价在中端价位,总投入也是一大笔钱。”刘浩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,眉头越皱越紧,“而且他们是‘交货付款’模式,意味着我们需要在产品生产出来、甚至卖出之前,就垫付绝大部分资金。叶叔那边的初始投资,支付了前期研发、样品制备、工作室开销后,剩下的……恐怕不够。”
柱子闷声道“他们就是看准了我们小,没底气,想拿捏我们。要是我们有大把订单在手,他们肯定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叶清璇揉着眉心,努力让思绪保持清晰“抱怨没用。江源的条件是基于他们的经验和风险评估,站在他们的立场,无可厚非。关键在于,我们如何增加自己的筹码,或者,找到其他出路。虎哥说的对,我们不能只盯着江源一家。”
聂虎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“分成比例。”
“什么?”其他三人都看向他。
“下一轮谈判,如果僵持在订单量和付款方式上,我们可以尝试引入一个新的合作模式。”聂虎转过脸,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,“不仅仅是简单的委托加工,支付加工费。我们可以提议,采用‘固定加工费+销售分成’的模式。”
“销售分成?”刘浩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皱起眉,“他们会同意吗?这意味着他们要和我们的销售业绩绑定,风险共担,但初期他们能分到的钱可能比纯加工费还少。”
“所以要谈。”聂虎道,“对他们而言,如果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,分成模式意味着更长远的收益可能,能绑定一个潜在的增长型产品。对我们而言,可以大幅降低初期的资金压力,将一部分成本转移到未来。关键是,如何设定这个分成的比例和条件,让双方都能接受。”
“这就像一场对赌。”叶清璇立刻明白了聂虎的意图,大脑飞速运转,“我们需要一个极具说服力的销售预测和增长模型,让他们相信,即使降低眼前的加工费,未来的分成收益也足以弥补,甚至更多。同时,我们也要设置一个保护自己的分成比例上限和期限。”
回到b107室,疲惫被新的战略讨论驱散。白板被再次写满。左边是江源可能坚持的“高预付、短账期、大订单”模式下的现金流压力测算,右边是“降低固定加工费+销售额分成”模式下的不同情景模拟。
“如果我们能把首批订单降到两万支,甚至一万五千支,采用‘较低固定加工费+销售额5%-8%分成’的模式,我们的初期资金压力会小很多。”刘浩根据新的思路重新计算,“但江源会算账,他们会评估,是稳稳拿到一个较高的加工费划算,还是赌一个不确定的分成更划算。”
“所以,我们需要证明这个‘赌’是值得的。”聂虎道,“把市篮球队试用后的积极反馈整理进去,把我们工作号后台不断增长的咨询量和咨询者画像做详细分析,甚至可以做一个小范围的线上预售意向调研。我们要用数据告诉江源,市场有需求,我们有触达和转化需求的潜力。分成,不是空头支票。”
“技术层面呢?”柱子问,“分成模式,他们会不会在质量控制、交货期上不那么上心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聂虎摇头,“如果是分成模式,产品卖得好他们才有更多收益,他们会更希望产品质量稳定、供应及时,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利益。这能形成某种程度的利益绑定。但我们需要在合同里明确质量标准和违约责任,这是底线。”
接下来几天,团队兵分两路。叶清璇和刘浩负责完善“市场证据包”,他们将市篮球队陈队医最新反馈(“试用队员普遍反映对训练后肌肉关节恢复有助益,无不良反应,愿意在队内推广使用”)整理成文,附上了陈队医表示愿意提供试用证明的邮件。他们将工作号后台的咨询数据做了可视化分析,展示了用户地域分布、损伤类型、购买意向强度。甚至,叶清璇设计了一个简单的线上预约页面,悄悄在早期志愿者和部分高意向咨询者中小范围发布,短短两天,竟然收到了超过五百份“产品上市后愿意优先购买”的预约信息!这个数字,成为了最有力的市场潜力佐证。
聂虎和柱子则继续深挖技术细节,并着手联系其他潜在合作方。他们又筛选出两家省内规模稍小、但同样具备软膏剂生产资质的企业,发出了初步的合作咨询邮件,并附上了精简版的合作方案。这既是寻找备选,也是为与江源的下一轮谈判增加筹码——让对方知道,“愈灵”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。
一周后,江源生物的赵经理主动打来电话,邀请“愈灵”团队进行第二次磋商。电话里,赵经理的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