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陈参赞的意思是?”
“新加坡国家档案馆,收藏了大量英殖民时期的华工档案、口述历史。如果剧组需要,我们可以开放部分资料。”
陈启明顿了顿,“另外,1965年建国时期的影像资料,包括李光耀先生的一些未公开讲话,也可以酌情提供。”
这个橄榄枝,抛得有些意外。
赵鑫沉吟片刻:“条件呢?”
“没有硬性条件。”
陈启明微笑,“如果一定要说,就是希望电影,能在新加坡首映时,办一场学术讨论会。请南洋的历史学者、华侨后代、年轻观众一起聊聊,我们如何记住过去,又如何走向未来。”
“这个可以有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陈启明起身,“资料清单,我下午派人送来。另外,”
他走到门口,又转身:“新加坡政府,正在筹建‘亚洲电影资料馆’,想收藏《民国时期的爱情》的原始胶片和创作手稿。不知赵先生是否愿意捐赠一份?”
赵鑫没有立刻回答。
许鞍华轻声说:“阿鑫,原始胶片只有一份。”
“可以复制。”
赵鑫看向陈启明,“但我们有个要求:资料馆必须对公众开放,不能锁在库房里。要有定期的放映、讲座、学生工作坊。让这些影像活起来,而不只是文物。”
陈启明眼睛亮了:“这正是我们想做的!新加坡是个年轻国家,我们需要用文化,来回答‘我们是谁’。赵先生,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送走陈启明后,谭咏麟挠头:“新加坡这么积极?有点不对劲吧?”
“很对劲。”
赵鑫走到窗前,“新加坡1965年,被踢出马来西亚,被迫独立。他们最懂‘无根’的焦虑。现在他们经济起飞了,开始找‘魂’。《民国》和《槟城空屋》讲的,恰恰是南洋华人的‘根与魂’。他们需要这些故事,来建构自己的国家叙事。”
“所以我们在帮他们?”张国荣问。
“不,我们在合作。”
赵鑫转身,“新加坡有档案,我们有创作能力。他们需要故事,我们需要史料。这是双赢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你们发现了吗?日本、台湾、新加坡,亚洲这些地方,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回应同一个问题:在现代世界中,我们是谁?香港如果只盯着本地票房,就错过了参与这场大对话的机会。”
中午十二点,食堂里的气氛,有些微妙。
顾家辉和黄沾坐在角落,面前摊着《槟城空屋》的五首主题曲乐谱。
但两人都没动筷子。
“老顾,”
黄沾罕见的严肃,“我昨晚想了想,《月光光》调子是广东民谣。我们得尊重这个事实。”
顾家辉推了推眼镜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电影里要明确交代:蔡国维在给黄月萍的信里写‘我用《月光光》的调子,填了首词,想让你谱钢琴曲’。而不是‘我写了一首歌’。”黄沾说,“历史剧,最怕的就是篡改细节。一个调子的归属,可能改变整首歌的意义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