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明白了。
业火焚身不是惩罚,而是“清算”。清算一生的因果,了结所有的恩怨,斩断与这个维度的所有牵连。
只有彻底了结,才能无牵无挂地飞升。
他的身体在火焰中重生。
道基的裂纹被金色液体填补,经脉在火焰中重塑为水晶般的结构,窍穴重新开启,每一个窍穴中都孕育着一颗微型的星辰。
当业火熄灭时,王也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,反而更加纯粹。
因为他斩断了因果,了结了业力,成为了真正的“自由之身”。
第三重劫,过。
劫云的暗红色开始褪去,转为纯粹的白色。
那是“空”的颜色。
第四重劫:真空劫
声音消失了。
不是安静,而是“声音”这个概念本身被抹除。
光消失了。
不是黑暗,而是“光”这种存在形式被否定。
空间感消失了。
不是失重,而是“空间”这个维度被暂时封印。
时间感消失了。
不是静止,而是“时间”这条轴线被强行拉直。
王也陷入了一个绝对的空无之境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过去未来,没有存在与不存在,甚至没有“这里”和“那里”。
这是天劫模拟出的“宇宙寂灭态”——当所有恒星熄灭,所有黑洞蒸发,所有物质衰变,所有能量耗散后,宇宙最终会进入的状态:绝对的死寂,绝对的空无。
在这种状态下,任何“存在”都是荒谬的。
任何“意义”都是虚幻的。
任何“坚持”都是可笑的。
因为一切终将归于空无,那么过程中的一切努力,又有什么价值?
这是对道心最根本的拷问。
如果无法回答这个问题,渡劫者就会在空无中自我消散——不是被杀死,而是自己选择“不存在”,因为存在本身看起来毫无意义。
王也的意识在空无中漂浮。
他感知不到身体,感知不到法则,感知不到任何东西。
甚至连“思考”都变得困难,因为思考需要参照物,而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就是……终末吗?”
一个念头浮现。
随即被更大的空虚吞没。
护道碑前,观礼者们看到的影像也发生了变化。
全息画面变成了一片纯白,什么都没有。不是技术故障,而是因为那片区域的所有信息——包括光、电磁波、引力波、灵能波动——都被“空无”吞噬了,没有任何信号能传出。
“王真人……”秦风喃喃自语。
他突然明白,这一劫考的不是力量,不是智慧,甚至不是道心。
考的是“为什么要存在”。
如果宇宙终将寂灭,文明终将消亡,生命终将消逝,那么守护的意义是什么?修真的意义是什么?飞升的意义是什么?
这是终极的哲学问题。
虚无之地的空无中,王也的意识越来越淡。
他快要消散了。
但就在意识即将彻底融入空无的前一刻,一点光芒在他意识深处亮起。
那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,不是什么高深的领悟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记忆画面:
很多年前,地球还没有走出太阳系时,他在一个偏僻的山村义诊。一个患有不治之症的小女孩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拉着他的手说:“王叔叔,天空好蓝啊。”
那时天空其实阴云密布。
但小女孩眼中的光芒,比任何晴天都明亮。
那一刻王也明白了:意义不在永恒,而在瞬间。不在结果,而在过程。不在宇宙的尺度,而在每一个生命体验的深度。
即使宇宙终将寂灭,但在此刻,天空是蓝的,风是暖的,生命是鲜活的。
这就够了。
“存在的意义,”王也的意识重新凝聚,“就是存在本身。”
“守护的意义,就是让更多的存在能够体验存在的喜悦。”
“飞升的意义,就是去看看更高维度的天空,是不是更蓝。”
简单的答案。
但足够坚定。
空无开始退散。
不是被打破,而是被“填充”——被王也重新确立的“存在意义”填充。
光回来了,声音回来了,空间和时间回来了。
王也重新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,感知到了劫云,感知到了遥远的太阳系。
第四重劫,过。
劫云的白色转为七彩。
第五重劫到第八重劫:维度试炼
接下来的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