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广场正前方,还有一座更高的碑。
那不是金属或石材建造的,而是由纯粹的光构成,不断流动变化,时而呈现剑形,时而呈现太极,时而化作星河。
碑身上只有一个字,但那个字蕴含的意境让秦风瞬间泪目——
“道”。
王也的道。
守护的道。
“这是护道大阵的核心显化,”玄真子轻声说,“王真人消失后,他的道则融入了大阵,形成了这座‘护道碑’。每当有重大事件发生,碑身就会显现预言或启示。”
此刻,碑身的光芒正在发生变化。
那些光流转凝聚,逐渐形成一行字:
“新护道人已归,旧劫未消,新劫将至。一月之内,净化腐化,否则大阵将倾。”
预言清晰而残酷。
“它一直是这样吗?”秦风问。
“从三天前开始显现,”凌霄子说,“正好是我们发现寄生体的时间。护道碑与王真人的道则相连,能感应到星系面临的威胁。”
秦风走上前,伸手触摸碑身。
温暖。
如同被一只熟悉的手握住。
然后,画面涌入脑海——
不是记忆,而是某种残留的意念。
他看到了王也最后的身影,站在星空之中,面对无穷无尽的天劫雷霆。但王也没有看天劫,而是回头看,看向护道星系的方向,眼中有着无尽的眷恋与决绝。
“交给你们了。”
一个声音在秦风意识深处响起。
“守护好这个家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秦风低声说,像是承诺,像是誓言。
当他收回手时,碑身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,那些光汇聚成一束,直接没入秦风胸前的护道剑鞘。
剑鞘震动,发出清越的鸣响。
鞘身上那些淡金色的纹路活了,如同血管般脉动,与秦风的心跳同步。
一股磅礴但温和的力量从剑鞘涌入体内,流经四肢百骸,修复着每一处暗伤,滋养着每一个细胞。
秦风感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提升。
元婴中期……元婴后期……元婴大圆满……
最终在化神期的门槛前停住。
不是不能突破,而是时候未到——那股力量在他丹田中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种子,静静等待发芽的时机。
“护道传承……”玄真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,“王真人把部分道则封印在了剑鞘里,只有被认可的新护道人触碰护道碑时才会激活。秦风,你现在真正继承了护道人的衣钵。”
秦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这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,而是某种本质的升华。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护道大阵的每一处节点,能隐约听到星系内亿万生灵的祈祷与希望,甚至能模模糊糊地感应到……宇宙深处,某个遥远的地方,有一柄剑在呼唤他。
护道剑。
王也的本命法宝。
“它在哪?”秦风问。
“没有人知道。”光语者说,“王真人消失后,护道剑也失去了踪迹。我们推测,它可能随王真人一起去了某个高维空间,或者……在等待真正的继承者。”
“我会找到它的。”秦风说。
不是豪言壮语,而是平静的陈述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,那呼唤越来越清晰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,他有更紧迫的任务。
“寄生体的详细资料,给我。”秦风转身面对议会成员,“还有这一个月内,我需要的一切资源和支持。这不是请求,是护道人的职责。”
玄真子等人对视一眼,同时躬身行礼。
“遵命,护道人阁下。”
从这一刻起,秦风不再是远征军指挥官,不再是秦上校。
他是护道人。
是这个星系,这个文明,这片星空的守护者。
夜幕降临,护道星系的天空中出现两道月亮——一颗是天然卫星,另一颗是人工生态环带的投影。
秦风独自站在护道碑前,看着碑身上不断流动的光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艾莉娅。
“睡不着?”塞壬族记录者的光体在夜色中格外柔和。
“太多事情要想。”秦风说,“太多人要负责。”
“这就是守护的重量。”艾莉娅飘到他身边,“王真人在的时候,也经常这样一个人站在这里。我曾经问他,背负整个文明的命运,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:‘不是背负,是托举。’”艾莉娅模仿着王也的语气,“‘当你把文明扛在肩上,你会被压垮。但当你把它托举在手中,你就能感受到它的温度,它的脉动,它的生命力。然后你会发现,不是你在守护它,而是它在支撑着你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