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默。”林奶奶声从后至,攥蓝布包,手背老年斑如小地图。“你妈走前,有封信没寄出去。”递泛黄信封,封口浆糊褪尽。林默手抖,信纸是母亲字迹,最后一句力透纸背:“儿子,妈妈为你骄傲。”泪水滴“骄傲”二字,墨迹晕开,露底下淡字,是后来补写:“别替我报仇,替我……活下去。”
暮色浓,城市灯火次第亮。林默抬头,见某高楼玻璃幕墙泛暖光——星火印影再次浮现,不闪烁,如烧红烙铁,稳稳烙夜幕。远处小监宣誓声穿透花香晚风:“我愿成为光的通道,不代笔,不代裁,只代声……”
晨光初透,林默在办公室窗台见新物。黑皮笔记本摊开,金漆写字迹未干:“光若成海,便也是牢笼——”风掀纸页,下一页空白,等着新的字迹。
老槐树的根系绕着废墟蔓延,铜扣埋土处,竟钻出一抹嫩绿新芽,与满天星缠在一起,在晨风中轻晃。平民监督学院的牌子挂在残墙上,红漆干透,像一道永不褪色的印记。林默捏着母亲的信,站在花海前,掌心的铜扣残温未散,他知道,这不是结局,是千万人执笔的开始。那些被听见的声音,被种下的光,会顺着城市的脉络,生根发芽,铜扣响处,星火永不会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