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团彩色纸片从人群里炸开——是小纸!
他站在法院台阶上,举着半卷传单往空中撒,橙黄的、玫红的、宝蓝的纸片像暴雨般落下,飘进围观群众的衣领,粘在电动车的后视镜上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大家看!”小纸扯着嗓子喊,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响亮,“这是怀瑾基金会的卖身契!我妈当年就是签了这个,现在连我都不认了,天天只知道干活还债!他们用高利贷坑人,还用邪门法子控制人!”
人群瞬间哗然。有大妈捡起传单,戴上老花镜仔细看,越看越生气:“月息300%?这比高利贷还狠!简直是抢钱!”穿外卖服的小哥举着手机录像,语气激动:“家人们快看,律师在法院门口被拦截,这是要销毁证据啊!楚氏基金会太嚣张了!”
沈清欢趁机转身,把文件袋高高举起,递进立案窗口: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110条,我代表十二名受害者提交立案申请!”她的声音盖过人群的议论,清晰而坚定,“他们不是自愿签合同,是被楚氏用药物和次声波发射器进行精神控制,这是赤裸裸的犯罪!”
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原本在看手机,此刻猛地坐直身体,接过文件袋时指尖发颤:“我...我这就登记,立刻上报领导。”
林默藏在对面楼顶的广告牌后,通过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。沈清欢的律师袍被挤得皱巴巴的,头发也有些凌乱,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根扎进石头里的竹子,宁折不弯。
小纸还在撒传单,有张飘到黑衣人脚边,被他狠狠踩住,可更多的传单已经飘向马路,飘进公交车窗,飘进骑电动车的老人筐里,像一颗颗种子,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。
深夜十一点三十七分,废弃电视台的演播厅落满灰尘,蛛网遍布,可大屏幕却亮得刺眼。阿烟调试着直播设备,弹幕像潮水般涌进来,密密麻麻,全是受害者的控诉:“我爸的养老钱就是这么没的,现在天天被催债,精神都快出问题了!”“我同事借了整容贷后真的变了个人,跟傀儡似的,天天为楚氏干活!”“求律师联系方式,我也要起诉!”
林默站在阴影里,手机在裤袋里震动,第46次签到提示跳出,暖金色的文字格外醒目:“解锁【吞噬吸收·制度共鸣】——可吸收法律条文、制度漏洞中的能量,强化证据效力,增加胜诉概率。”
他低头看屏幕,新能力的说明让他心中一振。窗外,警灯在远处闪烁,却始终没开进这条荒弃的老街——楚氏的影响力,果然还在作祟。
“林哥!”阿烟冲他挥手,语气兴奋,“沈律师来电!立案申请受理了!”
林默接起电话,沈清欢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难掩喜悦,混着背景里的键盘声:“立案受理了。法官说,证据链很完整,明天上午九点开听证会,让我们准备好证人,争取一次性批捕。”
他望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弹幕,看着那些来自各行各业的受害者,突然想起清晨在档案馆后巷,母亲签名页上被雨水泡开的墨迹。那些眼泪没白流,那些被碾碎的“契魂”,那些被践踏的尊严,终于在法律的土壤里发了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