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雪抬头看他，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满是不舍，却还是笑了。
“你们也是。”
墨规点点头，转身向谷外走去。
墨辰最后抱了抱苏浅雪，跟了上去。
身后，苏浅雪站在谷口，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。
她没有哭。
因为她知道，他们一定会回来的。
四、万毒谷
万毒谷在南域的最南端，与落星城相隔万里。
墨规和墨辰日夜兼程，穿过了东域的平原，越过了西域的荒漠，翻过了南域的山脉。墨焰时而化作大猫在前方探路，时而展开双翼在空中盘旋，替他们警戒。有它在，路上的小麻烦少了许多。
半个月后，两人终于抵达了万毒谷。
万毒谷的入口，在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。谷口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——万毒谷。字迹歪歪斜斜，如同毒蛇爬过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谷中弥漫着五彩斑斓的毒雾，红的、绿的、紫的、黄的，层层叠叠，如同诡异的彩虹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，闻之欲呕。
墨辰皱了皱眉，道：“这毒雾好浓。”
墨规道：“屏住呼吸，用内力护体。”
两人催动归墟与星辰之力，在体表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罩，将毒雾隔绝在外。墨焰也张开双翼，暗红色的火焰在周身流转，将毒雾烧得一干二净。
三人向谷中走去。
谷中的景象，更加诡异。地面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——有的像巨大的蘑菇，伞盖上有无数眼睛般的花纹；有的像扭曲的藤蔓，缠绕在枯树上，如同毒蛇；有的像盛开的花朵，花瓣上滴落着粘稠的毒液。
还有一些动物，也都是剧毒之物。色彩斑斓的毒蛇盘在树枝上，吐着信子；巴掌大的毒蝎在石缝中爬进爬出；翅膀上长着骷髅花纹的蝴蝶在毒雾中翩翩起舞。
墨辰看得头皮发麻，道：“这地方，真是母亲当年修炼的地方？”
墨规道：“越是凶险的地方，越适合磨砺心性。母亲选择在这里修炼，一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两人继续向深处走去。
走了约一个时辰，前方的毒雾忽然变淡了。一片翠绿的竹林出现在眼前，竹林深处，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竹屋。
竹屋前，坐着一个老婆婆。
那老婆婆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，正在吞云吐雾。她身前的石桌上，摆着几个瓶瓶罐罐，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药粉和药液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浑浊的老眼看向两人。
“你们是谁？来我这老婆子的地盘做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沙哑刺耳，像破风箱。
墨辰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晚辈墨辰，是星璇之女。奉母亲之命，前来求见药婆婆。”
那老婆婆一怔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她上下打量着墨辰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“像，真像。”她喃喃道，忽然站起身，快步走到墨辰面前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你母亲……星璇她……她还好吗？”
墨辰道：“母亲去了归墟天境，一切都好。”
药婆婆松开她的手，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。
“星璇……当年她说要离开，老婆子我还舍不得。这一晃，都三十年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角，道：“孩子，你母亲让你来找老婆子，是为了星辰令吧？”
墨辰点头，道：“正是。母亲说，第三枚星辰令在您这里。”
药婆婆点点头，道：“不错。第三枚星辰令，确实在老婆子这里。不过——”
她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老婆子可不能白给你。你得帮老婆子做一件事。”
墨辰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药婆婆指了指谷口的方向，道：“这万毒谷中，有一种毒草，叫‘七色花’。花瓣有七种颜色，每一种颜色都对应一种剧毒。老婆子炼药缺一味引子，就是这七色花的花蕊。你们去帮我采一朵来。”
墨辰道：“这七色花在哪里？”
药婆婆道：“在谷中最深处，有一片毒沼。七色花就长在毒沼中央。不过那里毒雾最浓，还有守护兽看着。你们要小心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墨规，道：“这个小伙子，是你哥哥？”
墨辰道：“是。”
药婆婆打量了墨规一眼，道：“归墟传人？不错，比你父亲当年还要沉稳。你们兄妹一起去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墨规抱拳道：“多谢前辈。”
五、毒沼
两人按照药婆婆的指引，向谷中最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，毒雾越浓，颜色也越深。到最后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墨规和墨辰不得不将内力催动到极致，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