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谷的清晨,薄雾如纱,笼罩着溪水和药圃。
苏浅雪照例起得很早。她推开屋门,深吸了一口熟悉的草木清香,然后向溪边走去。走到半路,她忽然停下脚步,嘴角浮现出笑意。
溪边的青石上,坐着一个人。
墨规。
他盘膝坐在那里,周身灰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,九条锁链在身周缓缓游弋。听到脚步声,他睁开眼,转头看向她。
“早。”他道。
苏浅雪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笑道:“早。墨规少侠,你每天都不睡的吗?”
墨规没有回答,只是道: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,在溪水上投下金色的光斑。
远处,墨辰的声音传来:“浅雪,哥,吃饭了!”
苏浅雪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,向屋舍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道:“墨规少侠,快来,韩铮前辈今天做了野菜粥,可香了。”
墨规站起身,跟在她身后。
老槐树下,众人已经围坐在一起。韩铮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菜粥,李毅和阿旺摆着碗筷,洛文轩正在给雷猛的墓前换上新采的野花。墨辰坐在石桌旁,墨焰缩小了身形趴在她腿上,眯着眼打盹。
看到墨规走来,韩铮笑道:“石少侠,快来尝尝老夫的手艺。这野菜是今早刚采的,新鲜得很。”
墨规坐下,接过一碗粥。粥是用谷中新种的米熬的,加了野菜和几味墨辰留下的灵药,清香扑鼻。
“好喝。”他道。
韩铮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苏浅雪坐在墨辰身边,一边喝粥一边逗墨焰。墨焰被她挠得舒服,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“墨辰姐姐,它叫什么?”
“墨焰。”
“墨焰,真好听。”苏浅雪轻轻摸了摸它的头,“以后你就是我们谷中的一员了。”
墨焰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又闭上,继续打盹。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二、话别
早饭过后,众人各自散去。
洛文轩带着李毅和阿旺去演武场练剑,韩铮领着那些劳力去山坡上干活,墨辰去药圃照料灵药。
苏浅雪没有去练功,而是跟着墨规,来到溪边的青石上。
“墨规少侠,你们是不是又要走了?”她问道。
墨规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苏浅雪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墨规看着她,那双灰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柔和。
“浅雪,我们这次要去万毒谷。那里有一位药婆婆,是母亲当年的故交。我们要去找她,拿第三枚星辰令。”
苏浅雪抬起头,道:“万毒谷?听名字就很危险。”
墨规道:“是有些危险。但我们必须去。”
苏浅雪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们去吧。我在这里等你们。”
墨规看着她,道:“你不拦我们?”
苏浅雪摇摇头,道:“不拦。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。我在这里守着家,等你们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道:“不过你们要答应我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墨规看着她,郑重道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远处,墨辰从药圃中走出,手中捧着一个小瓷瓶。她走到苏浅雪面前,将瓷瓶递给她。
“浅雪,这是我用谷中的灵药配的‘培元丹’,能滋养经脉,稳固根基。你每天吃一颗,对你的修炼有好处。”
苏浅雪接过,道:“墨辰姐姐,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
墨辰道:“明日一早。”
苏浅雪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三、启程
第二日清晨,天色微亮,墨规和墨辰便站在了谷口。
苏浅雪来送他们。洛文轩、韩铮、李毅、阿旺,还有那些古卫们,都来了。
“石少侠,石姑娘,一路保重!”洛文轩抱拳道。
韩铮道:“万毒谷凶险,二位千万小心。”
李毅和阿旺红着眼眶,说不出话。
苏浅雪走上前,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布袋,递给墨规和墨辰。
“这是我晒的草药,可以解毒疗伤的。万毒谷毒物多,你们带上,万一用得着。”
墨辰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晒得干干的几种草药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她认得,那是谷中药圃里种的解毒草和清心花。
“浅雪,你什么时候采的?”她问道。
苏浅雪道:“昨晚。我想着你们要去万毒谷,肯定用得着。”
墨辰眼眶一热,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傻丫头,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苏浅雪把头埋在她肩上,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但我会想你们的。”
墨辰松开她,笑道:“我们也会想你的。”
墨规站在一旁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