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老大夫拉架,她犹豫了一下,抱着孩子往前挪了一步,声音带着哭腔喊道:“公爹,别打了,真要出人命,咱们家也完了……”
王行的动作顿了顿,胸口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的两人,拳头还在微微颤抖。
老大夫趁机又劝道:“王行啊,你是个老实人,别为了这两个不要脸的,把自己搭进去!你要是进去了,周氏和你孙子咋办?这家里没了你,可就塌了!”
这话戳中了王行的软肋,他回头看了眼周氏和孙儿,孙儿被吓的脸色发白,正抽抽搭搭的哭着。
王行的眼神里,疯狂慢慢褪去一些,带着浓浓的疲惫。
老大夫见他终于停下,松了口气,赶紧蹲下身查看程槐和辛婶子的情况,嘴里念叨着:“还好,还有气,再晚一步,就真没救了。”
王行靠在土坯墙上,冷冷盯着地上蜷缩的两人,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,吓得两人又是一抖。
老大夫看过两人情况,语气里带着劝诫,说道:“人已经收拾了,真要闹出人命,你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王行啐了一口唾沫,没理会老大夫,踉跄着走到辛婶子面前,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肩膀。
辛婶子浑身一颤,缓缓抬起头,脸上血污混着泪水,头发黏成一绺绺的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“当家的,我……”辛婶子想躲,却没有力气。
“闭嘴。”
王行的声音冷的像外面的雪,低沉道:“我王行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,娶了你,供着你,你就这么回报我?跟这狗东西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沉默了几个呼吸,将床上的被子狠狠扔在了辛婶子身上,说道:“滚!”
辛婶子愣住了,眼泪流得更多,王行这话的意思是不要她了啊。
“当家的,我错了,我真错了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机会?我给过你多少机会?从你偷偷藏钱补贴你弟弟,到你跟程槐眉来眼去,我哪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可你呢?把我的脸踩在地上碾!”
王行呼吸沉重,特意控制了几分,又转头看向程槐。
“程槐。”
王行一步步走过去,冷笑道:“你不是喜欢她吗?不是敢睡别人老婆吗?好啊,我成全你们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俩就是一对狗男女,给老子道死也绑在一起!”
辛婶子嗷的一声哭了出来,哭着爬过去,抓住王行的裤脚哀求道:“王行,我不跟他走,我跟你过,我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王行猛地甩开了她的手,哈哈大笑起来,众人却是都能感受到王行笑中的愤怒。
“过?过屁!”
“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!你不是觉得程槐比我好吗?不是觉得跟着他能过好日子吗?你跟他走!从今往后,你死在外头,也别让我王行看一眼!”
他转头看向门口,周氏抱着孙儿缩在那里。
是了,他还有孙子,不能就这么让这对奸夫淫妇毁了自己。
王行的眼神沉了沉,对着周氏哑声道:“把家里的旧包袱拿出来,给她装两件破衣裳,让她滚!”
周氏犹豫着,王行吼道:“拿!别逼我动手!”
周氏吓的一哆嗦,转身抱着孩子跑进屋里,很快抱出一个包袱,扔在辛婶子面前。
辛婶子浑身发抖的抱住包袱,又祈求的看向王行,却见王行眼睛里全是她陌生的模样。
这时,人群里挤出个白胡子老头,见状咳嗽两声:“王行,真要休了她?按老规矩,得写休书,让她净身出户才说的过去。”
王行猛地回头,眼睛通红道:“写,必须写!让她跟程槐那狗东西滚远点,别脏了我家地!”
老头点了点头,从袖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麻纸,也不用笔墨,直接捡了块炭,拿来写字。
“写啥由头?”
王行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就写她不守妇道,与他人私通,败坏门风,让她以后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!”
老头手一顿,跟着唰唰写了下来,边写边念:“休妻辛氏,因秽乱家门,与程槐通奸……”
辛婶子听到通奸二字,慌得扑向了老头,求道:“别写!我求求你别写!”
王行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拽去,冷笑道:“还敢闹?!”
辛婶子被拽的被迫仰起了头,头发被扯的生疼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大声哭嚎说:“我跟他断了,我再也不敢了!王行,你饶了我这一次。”
王行狠狠甩开她的头发,辛婶子摔回地上,老族长已经写完休书,把炭头一扔,拿起麻纸吹了吹灰,说道:“王行,按手印吧。”
王行接过休书,看都没看,直接咬破了拇指,狠狠按上了自己手印。
他把休书扔到辛婶子面前,冷声道:“拿着滚!以后死在外头也别回来!”
辛婶子的手僵住,眼泪掉在休书上,被铺天盖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