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横七竖八躺着两人,正是程槐和辛婶子。
经过老大夫奋斗到现在的包扎止血,两人堪堪吊住了命,可眼神却像是死了一样。
幸福没了,脸丢了,周围还全都是村里人嘲弄的声音。
起初,众人还碍着点毕竟是两条人命的顾忌,加上这事儿邪乎,又怕程槐事后报复,围在门口不敢靠太近,只敢踮着脚往屋里瞅。
可当看到程槐半睁着眼,嘴唇哆嗦着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,整个人软的像摊烂泥,那点顾忌瞬间就散了。
“啧啧,你看程槐那样子,以前不是挺横的吗?”
一个尖嗓门的妇人叉着腰,声音故意拔高,让屋里能听见,笑嘻嘻的说:“现在跟条死狗似的,那活儿也炸没了,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晃悠?”
“可不是嘛,辛婶子也活该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跟他瞎搞!王行这日子过的已经算不错了,她还不知满足,都有孙子的人了,还恁没脸没皮。”一个汉子接话道,眼里带着戏谑。
“哈哈哈,程槐以前不是挺横吗?见谁都敢骂,现在咋屁话不说了?”
有人见程槐不搭腔,连忙刺激他。
“横啥呀,连男人都不算了,谁能瞧得起他?”旁边的妇人捂着嘴笑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“还有辛婶子,以前总爱嚼舌根,说这家短那家长,现在自己成了咱们村的笑柄咯。”有人也故意往屋里大声说,刺激辛婶子。
屋里的辛婶子听到这话,浑身猛地一哆嗦,大声哭喊道:“都给我滚!滚出去!”
可外面的人根本没当回事,反而笑的更欢了。
就在此时,门外道路上传来哒哒的驴车声响,有好事者往外一瞅,就吓了一跳。
原来那王行浑身气的涨红,正眼神疯狂的向家里冲来。
辛婶子的儿媳妇周氏抱着孩子缩在角落,见公公回来了,却仍然不敢上前。
她嫁过来这几年,还是头一次看见公公有这么愤怒的时候。
“王行回来了!王行疯了!”那人尖叫着往后退去,其他人一看这架势,也嗖的一下躲了开来。
这王行扛大包可是一股子力气,要是真发起疯来,可千万不要连累了他们啊。
屋里的程槐和辛婶子原本还瘫在床上,听到这声喊,浑身猛地一僵。
辛婶子的手死死抓住被角,呼吸都快停了,程槐原本萎靡的眼神里,则是窜出了一丝恐惧,根本不像先前床笫之间说的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
他现在身子受了伤,又没了根儿,肉眼可见的以后要完蛋。
这时候哪里还能打的过王行?
王行拉紧缰绳,猛的叫驴车停了下来,扑通一声就跳到了地上,随即冲进了屋子里,没有一个人敢拦。
门板被王行推的撞在了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,震的屋顶的灰尘都簌簌的往下掉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两人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吼,举着拳头就冲了过去。
“程槐!你个狗东西睡老子婆娘!贱婢!你这个不要脸的敢给老子戴帽子!”
程槐吓的直往床里缩,却被王行一把抓住头发拽了出来。
“你睡我媳妇!毁我家!我今天打死你!”
王行的声音嘶哑的不行,拳头一下下打在程槐身上,程槐疼的惨叫,却没力气反抗,只能抱着头在床上打滚。
辛婶子吓的魂飞魄散,不顾身上疼痛,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,连鞋都没穿,就往墙角爬去。
王行余光瞥见她,拽着程槐的头发甩到一边,转身又朝辛婶子冲了过去。
辛婶子吓的嗷一嗓子,连忙求饶:“当,当家的!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!”
“解释?你跟他在家里搞破事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怎么跟我解释!”王行一把抓住辛婶子的胳膊,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拽了起来。
等着看到辛婶子腿里的伤势后,更是暴怒的一脚踹了过去。
“贱人,老子打死你!”
辛婶子吓的脸色惨白,看到角落里的周氏和孙子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大声喊道:“周氏!救我!看在孙子的份上!”
周氏抱着孩子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,听到辛婶子的喊,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,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的哭出了声。
王行身子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周氏和孙子,胸口剧烈起伏。
但很快,他的眼神又被愤怒填满,转头对着辛婶子吼道:“看在孙子的份上?你做那些下贱事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孙子!怎么不想想我!”
随即,更是暴怒的收拾起辛婶子。
程槐趁机想往门口爬,有好事者立刻大喊:“王哥,程槐要跑!”
王行猛的转身,一脚踹在王行背上,又将他摔了回去。
“想跑?今天谁也别想跑!”
王行红着眼眶,已经彻底疯狂,对着地上的两人又打又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