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这么没大没小的。”
“我不会骗你,雪山的人会迷失自我,这一件事我从来都没骗过你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件事。”陆易欣反驳道。
她望向墙边,此时虽看不到墙外的景象,但听着那有节奏的劈砍声,就知道那个捡回来的道士应当没偷懒。
这傻子的确在用心干活。
“父亲您觉得,我是个好人吗?”
陆易欣问了个让吴禄感到奇怪的问题。
“你当然是,你是我的女儿,你还能是恶人吗?”
吴禄不明所以。
“可我从小到大在这里长大,父亲你并没把我困在这里,我能看得见雪山上那些迷失之人的踪影。”
陆易欣说着话,趁着吴禄走神的功夫,已经将那竹椅坐了上去,躺在上面,露出惬意的神色说道:
“但我从来都没有伸手搭救过,哪怕其中还有一息尚存,朝着我伸手求救的。”
“我之所以救他,是因为他很特殊,他身上的气息,跟父亲您很像!”
听到这话,吴禄脸色顿时一冷。
黑衣少女好似没看到一般,依旧自顾自的说道:
“您与我说过修行者的事情。”
“照父亲您的说法,我的天赋哪怕在外面的世界,都应当是数一数二的存在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认为的,我今年二十二岁,已经是噬阳境巅峰。”
“对于父亲您说的真元境,我认为那是触手可及的。”
“可是....”
少女语气一顿,眼中忽的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神色,
她望向一旁的院墙,好似要透过那院墙看到另一个正在劈柴的青年道士般。
“在我看到他的时候,我被吓到了。”
“父亲,他是真元境!”
“您说过,这里只会出现噬阳境的迷失者,因为他们是晋升失败的修行者。”
“可为什么,真元境也会出现在这里?”
陆易欣忽的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吴禄,“他说他失忆了,我能察觉出他没有骗我,父亲,您对我隐瞒了什么?”
“我之所以会救他,也是因为我觉得,他或许是我离开这里的唯一变数!”
面对着叛逆女儿的询问,吴禄罕见的沉默了。
或许在很久之前,他就知道欣儿会离开这里,他甚至默认地将外界的书籍放在书房之中,只为了她离开的那一天不在外界感到迷茫。
但是真当她要付出行动之时,吴禄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并非是他难以接受,而是因为少女身上的责任,也不允许她离开这里。
在久久的沉默中,陆易欣静静的凝视着抚养自己二十二年的养父,
吴禄沉默,她也不开口。
终于——
“他是变数,欣儿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,但我大概能猜到他是谁。”
“你应该离他远点,欣儿。”
说话间,吴禄这个好似永远波澜不惊的父亲此刻终于多了些许激动,
他双手抓着陆易欣的肩膀,
眼中燃烧着烈火,
“他是灾难,他是灾难的前兆。”
“他的到来,就意味着灾难到来了!”
“那是所有人,所有修行者都无法避免的灾难,我也不例外!”
“你不应该接触他,你应该离他远点。”
说着话,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过重了,深深地吸了口气,语气变得平静了下来,
“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吗?”
“你身上肩负着责任,你并不是被困在这座山上,而是为了责任驻留在此地。”
“你不能让其他人失望!”
陆易欣终于皱起眉头,她罕见地拿开了父亲的手,
从小到大,她从未这般叛逆过,
“我不管他是灾难,还是什么前兆。”
“我也不管我身上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。”
“父亲,我只是...只是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哪怕你能从各个时代取来我想要的一切,我也不想留在这里!”
冰冷的少女在此刻好似失控般的控诉道:
“我是一个人!而不是一个钉子!”
“我不应该为了某件事,为了某些人一辈子被钉在这里,哪怕这里有你,父亲!”
“我要离开这里,这不是你能阻止的,也不是任何人能阻止的!”
说着话,少女不再言语,一把推开吴禄,大步走出门外。
吴禄看着她的背影,怔怔地失神,
他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真元境修士之一,
甚至只要他想,他甚至还能向上再迈出那么一步。
他的职责是监视她,让她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