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完,她收剑站定,额头出汗,呼吸平稳。她把剑插回鞘里,抬头看向北方天空。
这时正是傍晚,云很厚,夕阳被挡住,只剩一道红光压在远山上面。忽然,一只鸽子飞过天空,拍了几下翅膀,朝宫外飞去,没在东宫停下。
秦凤瑶看着那影子消失的方向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她转身走进厨房,看见小禄子在灶台前忙,就说:“今晚加一道辣酱。”
小禄子回头:“侧妃要吃辣?”
“不是我要吃。”她淡淡说,“是该有人尝尝味道了。”
说完,她走出厨房,回到自己房间。屋里灯亮了,桌上摊着一张地图,画的是西北边境。她站在前面看了一会儿,没动笔,也没叫人,就那么站着。
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,二更天了。
她吹灭灯,坐到窗下,听风刮过屋檐铜铃的声音。铃响了一下,又一下,节奏很稳。
她闭上眼,手指轻轻摸着袖口的布料,那里有一道细缝,是前几天改衣服时留下的。
远处,一只信鸽落在礼部驿馆的屋檐上,脚上绑着漆封的竹筒。里面是一份急报:玉门关外三万边军已完成集结,全线进入警戒状态,黑水坡道百里内已看不到回纥的游骑。
但这封情报还没拆开。
而在东宫,秦凤瑶睁开眼,听见窗外一声轻微的扑翅声。
她起身推开窗,夜风扑面,有点凉。
她望着北方,很久都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