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知道,一个国家如果对内压得太狠,对外就会急着找麻烦。你们出兵太快,没有正当理由,士兵也不愿打——这不是强国的做法,是走投无路的表现。”
岩桑慢慢坐下,脸色灰暗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窗外风吹竹叶,沙沙作响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我可以……带走这封信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赵郎中点头,“我也可以回去告诉我国太子妃,南诏使者愿意进一步谈谈。”
岩桑闭上眼,点了点头:“请转告她,我们没有侵占土地的意思,这次确实是内部问题引起的。如果能坐下来谈,我们愿意归还抢的东西,签互不侵犯的协议。”
“我这就回去报告。”赵郎中收起证据,拱手告辞。
岩桑没送,坐在原地,望着桌上的信,很久没动。
东宫书房,灯光微弱。
沈知意正在灯下写信。笔尖蘸墨,字迹工整:“沿途驿站要好好接待南诏使者,饭菜干净,住处安静,不能有任何羞辱行为。他们随从有什么需要,尽量满足。用礼貌化解矛盾,才能显出大国风范。”
她写完,吹干墨水,装进信封,交给旁边的小太监:“送去礼部,马上安排。”
小太监接过就走了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。夜风吹在脸上,有点凉。她抬头看北方的天空,星星很少,月亮被云遮了一大半。
桌上那本旧册子静静放着,翻开的那页多了几行小字:“始于鹰嘴沟,不止于鹰嘴。这次南诏来犯,是因为内乱,不是贪图我们的土地,而是怕百姓知道真相。破局的关键,是揭短而不是动武。”
她伸手合上册子,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一会儿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三更了。
她转身吹灭蜡烛,屋里黑了下来。
最后一丝光消失前,她轻声说: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