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。
他只有三分钟。
他透过门缝往外看。这里是Z-3舱侧翼的辅助控制室下方,属于设备维护区。玻璃隔断后有几台正在运行的机器,外壳印着“量子干扰阵列·辅助模块”,散热风扇高速转动,发出低频震动。其中一台的外壳螺丝松了半圈,电线裸露在外,连接主控板的位置能看到明显的焊点老化痕迹。
机会。
他拧开保温杯盖子,倒出最后一点水,浇在工具刀刀刃上。潮湿能增加导电性。这不是为了切割,是为了让金属成为电流载体。
他估算距离。
从这里到玻璃窗约四米,中间隔着一段开放式走廊。摄像头有两个,固定角度,每三十秒扫描一次盲区。守卫换岗间隔为七分钟,上一轮巡查刚过去五分钟。
时间不够他潜行接近。
但他可以用“快”。
他再次发动能力——这一次是对刀具本身施加局部加速。
在抛出刀刃的瞬间,将其时间流速提升至外界的1.6倍。这意味着,在别人看来,这把刀几乎是瞬移过去的。
他屏息。
手腕一抖。
刀刃旋转着飞出,穿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风声。在常人眼中,它快得只剩残影。下一秒,“砰”地一声嵌入玻璃,刀尖直插电路板连接处。
火花炸开。
警报立刻响起,不是主系统,而是局部火灾预警。红色应急灯闪烁,玻璃后的技术人员惊慌起身,有人去拔电源,有人呼叫维修。
混乱中,那台辅助模块彻底断电,散热系统停转,内部温度迅速升高。不到二十秒,外壳开始冒烟,接着“轰”地一声闷响,主板烧毁,整机瘫痪。
陈默没等后续反应。
他退回检修层角落,靠墙坐下。心跳还在高位,但比刚才平稳了些。他从双肩包里取出儿童绘本,翻开一页。那是女儿画的全家福,爸爸站在中间,手里举着一只风筝。他用指甲轻轻刮掉封面一角的泥渍,然后重新装好,拉上拉链。
保温杯还在。
芯片完好。
他抬头看天花板。通风管道不可用了,地面巡逻也加强了。但他现在的位置更深,离核心区域更近。刚才破坏的是辅助系统,不是关键部件,不会引发全面封锁。基地仍处于局部排查状态,没人意识到真正的威胁已经渗透到内层。
他活动了下右腿。
旧伤还在疼,但不再影响行动。他摸出一颗速效救心丸含进嘴里,苦味在舌根化开。这不是心脏药,是他用来压制心率的工具。配合系统赋予的生理调控法,能让呼吸恢复平稳。
一分钟过去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
【“时空掌控者”能力进入冷却期】
【下次可用时间:十五秒后】
他闭上眼,靠在墙上。
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。
技术人员撤离了故障区,新的安保小组正在布防。他们的对讲机里传出指令:“c区辅助模块失灵,优先排查线路老化问题。”
没人怀疑人为破坏。
很好。
他睁开眼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逃亡者的慌乱,而是猎手般的冷静。
他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。
Z-3舱的核心控制系统不在正面入口,而在地下四层东区的备用通道。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电缆沟,通往主服务器机房。他曾扮演电工时记住了这类建筑的通用布局。虽然没去过这个基地,但大多数科研设施都有相似的设计逻辑。
他检查工具刀。
刀刃有些卷,但还能用。
双肩包里的纸条还剩两张,可以用来标记路线。
他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灰。
远处传来对讲机的通话声:“目标尚未捕获,扩大搜索范围。”
脚步声朝着污水池方向移动。
他贴着墙边往前走。
动作很轻,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压力感应区。他知道这些板子通常集中在通道中央,边缘三十厘米是安全带。他靠着墙体凹槽挪动,肩膀紧贴水泥面,尽量减少投影面积。
走到十字路口时,他停下。
前方是主廊道,灯光昏暗,每隔五米有一盏应急灯。摄像头在头顶缓慢转动。他数了三轮,确认扫描周期为八秒,盲区持续约两秒。
他等。
等到镜头转向另一侧,立刻冲刺。
两步,四步,六步——
他在盲区内穿过了监控区,躲进对面的配电箱夹层。
里面空间狭小,堆着几卷旧电缆和一把生锈的扳手。他顺手把扳手套进腰带。也许用得上。
他靠在箱壁上,喘了口气。
右腿的疼痛又开始抽搐,像是有根线随着心跳往上扯。他没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