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控台应该在东北角。”他说。
两人沿着墙边小心前进,避开所有明显受力区域。途中又发现两处红外线警报装置,藏在灯罩内部,细如发丝的光束横贯通道。陈默用卫衣拉链上的金属牌反射光线测试,确认位置后,两人猫腰从下方爬过。
二十分钟后,他们抵达走廊尽头的一个转角。前方是个开阔空间,像是中央控制大厅,四周布满显示屏,多数已黑屏,只有中央一台还在运行,显示着倒计时:**09:47**。
“房间重组程序。”老者盯着屏幕,“每十分钟一次,整个地下区的墙体都会移动,路线重置。”
“我们怎么进去?”
“不能硬闯。”老者指着地面,“你看地板拼接线——那些不是装饰,是滑轨。一旦启动,整片区域都会错位,踩错一步就会掉进隔离井。”
陈默蹲下,仔细观察地面纹路。他闭上眼,开始集中注意力。脑海中默念:“我要成为一个精密机械维修工。”这是他之前成功扮演过的角色,靠在汽修厂帮工三天掌握的技能。系统无声运转,十分钟过去,一股熟悉的触感涌上指尖——那是长期拆解精密齿轮留下的肌肉记忆。
他睁开眼,走向控制台侧面的检修面板,用工具刀拧开螺丝。里面是一组复杂的传动电路,中央有个红色卡榫,连接着主轴控制器。
“我能延缓一次重组。”他说,“但只能争取几分钟。”
他动手拆解,动作熟练得不像临时学习。老者站在旁边,没打扰,只是默默观察。五分钟后,陈默抽出一根黄色导线,用绝缘胶带缠住两端,再插入旁边的辅助接口。
“好了。”他直起身,“现在重组会被延迟八分钟左右。足够我们找到出口。”
他们迅速穿过大厅,进入东侧一道侧门。里面是个小型机房,墙上挂着几块备用电源箱,中央有张操作桌,桌上放着一部老式对讲机,外壳破裂,只剩半个话筒。
老者拿起对讲机,按住通话键,发出一段断续的高频噪音。几秒后,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电流回应声。
“干扰成功。”他说,“我刚才用的是早期系统的校准频率,能短暂扰乱主控芯片的同步信号。”
“你能控制它?”
“不能。”老者摇头,“但我能让它出点小毛病。”
就在这时,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。远处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巨大齿轮开始转动。
“提前了!”陈默立刻看向手表,“不到八分钟!”
“系统自检重启。”老者盯着门缝外,“我们必须马上行动。”
他们冲回大厅,却发现原本通往北区的通道已被一堵铁墙封死。另一侧的门正在缓缓关闭,只剩半米缝隙。陈默冲过去,伸手卡住边缘,用力顶住。金属冰冷刺骨,墙体内有液压杆推动,力量极大。
“快!”他咬牙撑着。
老者翻出图纸,快速对照布局。“东北角还有个应急通道,但需要双人指纹解锁。”
“谁的?”
“研究员和安保主管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可以模拟其中一个,另一个……得靠你。”
陈默松开手,两人合力挤过即将合拢的门缝。新通道更窄,两侧是储物柜,尽头是个小房间,门上装着生物识别锁。老者将拇指按上左侧感应区,屏幕亮起绿光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陈默伸出手,正要按下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“滴”的一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天花板的通风口处,一块面板正在滑开,一支摄像头缓缓探出,红色指示灯闪烁。
“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他不再犹豫,迅速将右手食指按上识别区。系统扫描一秒,随即发出警报:“指纹不匹配。权限拒绝。”
“不可能!”老者皱眉,“这系统用的是老版本算法,不会误判。”
陈默盯着自己的手指。他忽然想起什么——上周在医院帮护士整理档案时,他曾扮演过病案管理员,接触过一批十年前进修人员的登记资料。其中一份名单上,就有这个试验点的临时通行证记录。
他再次集中精神:**我要成为一个病案管理员**。
十分钟过去,脑中浮现出那份名单的细节。他在记忆里快速翻找,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:**周振国,权限等级三,安保组轮值主管**。
“告诉我他的指纹注册位置。”他对老者说。
老者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指向识别器右下角:“那里是补录区,用于临时替换损坏指纹。”
陈默擦掉刚才的指纹,重新将食指斜按在右下角。系统再次扫描,沉默两秒,终于响起解锁音。
“嘀——权限通过。”
门开了。
房间不大,中央是个控制台,屏幕上显示着整个地下区的结构图。他们能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