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闭眼,呼吸变深。三分钟后,他突然抬起手,做出持针动作,嘴里念叨着缝合步骤,语言流畅,术语准确。五分钟后,他要求工具,说要练习。七分钟时,他开始模拟打结,动作标准得像老手。
第九分钟,他笑了,眼睛睁开发亮:“我懂了!这不难!”
第十分钟整,他猛地咳嗽,嘴角溢血,手抓胸口,倒在床上。
画面黑了。
陈默坐在椅子上,没动。房间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。他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,又一遍。
直到手机震动。
是林雪的短信:“明天上午十点,临时会议,紧急。”
他没回。把U盘拔下,塞进书桌最底层的笔筒里,压在一堆废订书钉下面。
然后他走出书房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李芸正在切黄瓜,刀落在砧板上,节奏稳定。“今天外面是不是安静点了?”
“嗯。”他喝了一口,“暂时。”
她点头,继续切菜。两人没再说话。
他端着水杯回到阳台,坐下。楼下的孩子还在跳绳,笑声断续传来。他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,一栋接一栋亮着,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海。
风拂过脸,带来夜晚的凉意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双肩包的拉链。那里藏着U盘的位置,硬硬的一块,贴着布料。
他没再看手机,也没翻那本《公共关系危机管理》。
他知道,接下来要面对的,不再是公关危机。
而是真相。